水之國,一座無名高塔的底層密室中。
昏黃的燭火在石桌上微微跳動,映照著一枚被放在玻璃瓶中的紅色寶石。
那寶石只有嬰兒拳頭大小,表面光滑,色澤暗紅,在燭光的穿透下呈現一種半透明的質感,內部隱約可見細如髮絲的暗色紋路緩慢流動,像是某種凝固的液體。
迪奧站在石桌前,正將那枚寶石舉到眼前,透過燭火仔細觀察。
他的目光從那顆寶石的表面劃過,沒有急於放下,也沒有立刻拿起。
“這就是傳說中被稱作鍊金術最高傑作的賢者之石嗎?”
“沒錯。”迪奧身後,一名身材高挑,肩膀寬闊,的中年男人,雙手抱胸靠在一隻老舊的木質書架旁。
他金色的長髮鬆散地紮成及肩的馬尾辮,額前垂落著兩三縷髮絲。
穿著白襯衫,繫著一條深色領帶,外套一件質地厚實的棕色大衣,衣襬垂到膝彎。他的表情很淡,目光沉靜而專注,始終落在迪奧的動作上。
“為了煉製這顆賢者之石,我們至少犧牲了數萬人,就在東區舊倉庫的地下。”金髮男人的聲音不大,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重量,“這其中蘊含的力量,應該能夠勉強滿足你的要求。別忘了你答應我的,迪奧。”
迪奧將賢者之石不緊不慢地放回玻璃瓶中,旋緊瓶蓋,動作平穩而細緻,像是已經確認了它確實值得被收好。然後他轉過身,面向金髮男人,語氣從容:“放心吧,霍恩海姆。我答應你的,不會食言。”
霍恩海姆沒有立刻回應。
他看著迪奧,目光從迪奧的臉上移到那隻玻璃瓶上,像是還想再確認一次,但最終沒有追問。“最好是。”
話音未落,房間角落的陰影忽然開始流動,幅度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屬於光線變化的深色起伏。
一道身披深色斗篷的身影從其中緩步走出,身形輪廓逐漸清晰,正是方才從倉庫離開的深海大祭司。他的兜帽仍然壓得很低,看不出面部細節,但步伐穩定,沒有停頓。
“東區舊倉庫已經被我全部摧毀了。就算有心人去查,短時間內也查不出什麼。”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段已經結束的任務。
迪奧點了點頭,沒有多說。霍恩海姆看了大祭司一眼,沒有開口。
就在這時,房間地面靠近書架的角落,一層極薄的土質隆起,一顆外形像是捕蠅草的植物狀物體從中緩緩探出。
它的外殼呈灰白色,上半部分是兩片合攏的葉片狀結構,形似某種植物的花苞,下半部分則是灰白色的肉質莖稈,安靜地立在地面上。
緊接著,葉片向兩側微微張開,露出一張與人類相似的面孔,半邊皮膚呈現白色,半邊呈現深色,中央的界限像是被刀筆精確描過。
它的聲音帶著一種微妙的沙啞感,像是從泥土中過濾了一遍才傳出來。
“你們在聊什麼呢?”
房間內的氣氛在聲音落下的瞬間發生了一次微妙的偏移。
迪奧的目光落在那顆植物狀物體上,沒有移開。
“絕,”他的語氣保持著平穩,沒有明顯的不悅,卻也沒有歡迎的意思,“你來這裡做什麼?你身後的那位——宇智波斑,我記得他向來不主動派人來探我的門。”
絕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葉片狀的頭部微微轉動,像是先掃視了一遍房間中的其他人,視線在霍恩海姆身上停了一瞬,又掠過深海大祭司的斗篷邊緣,最後重新落回迪奧身上。
“斑先生確實很少主動派人出來走動,但他對某些事情的動向,一直保持著關注。”絕的聲音帶著一種細微的沙啞感,像是一層薄薄的泥土覆蓋在聲帶上,“你們在東區倉庫的動作,不算小。雖然倉庫已經被摧毀了,但地下的痕跡還在。斑先生對那種東西,多少有些興趣。”
房間內的空氣安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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