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黑袍人停下腳步,斗笠下的目光如鷹隼般迅速掃過整個酒館。
昏暗的燈光、油膩的桌椅、靠在牆角打盹的醉漢——這些都不重要。
他的視線在第一瞬間就鎖定了坐在酒館最深處角落裡的一個男人。
角落裡,JOJO正獨自坐在一張小桌前,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水。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四個黑袍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沒有起身,也沒有說話。
為首的黑袍人來到桌前,停下腳步,伸手摘下斗笠。
一頭鮮豔的紅色短髮顯露出來,左眼處有一道長而猙獰的傷疤,從左額一直延伸到顴骨,那隻眼睛上還戴著一個黑色眼罩。膚色暗沉粗糙,如同常年在風沙中行走的武士。那模樣,活脫脫像是從三國畫卷裡走出來的夏侯惇。
這個人正是用變身術偽裝的漩渦水戶。
他選擇的這個形象,出自最近在木葉很火的一個叫做“三國殺”的卡牌遊戲。那遊戲不知從哪傳入,迅速在忍者和忍校學生中風靡,連火影辦公室的休息室裡都時不時傳出“殺”“閃”的吆喝聲。漩渦水戶閒暇時也玩過幾局,對這個角色印象深刻。
在這副打扮之下,任誰也不可能將他與大名鼎鼎的漩渦水戶聯絡在一起。
JOJO看著他在對面坐下,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語氣比之前放鬆了幾分。
“木葉的各位,比預想中來得早。”他端起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目光在四人臉上掃過,“路上還順利嗎?”
旗木朔茂摘下斗笠,露出那頭標誌性的白色短髮,微微點頭:“還算順利。川之國的路不好走,但沒遇到什麼麻煩。”
宇智波火核和千手桃華也摘下了斗笠,在桌子兩側坐下。四人圍在JOJO周圍,將那杯涼茶和更涼的話題圍在中間。
JOJO放下茶杯,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關於那座遺蹟,你們從木葉拿到的情報應該已經知道大概了。我的家族記載中提到的那些東西,應該也都寫在報告裡了。”
漩渦水戶點了點頭,壓低聲音:“我們看過報告了。但你信上說你親自探查過遺蹟外圍,發現了一些文獻上沒有的東西——所以我們還是想當面聽你說。”
JOJO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畫出一個圓圈。
“遺蹟下面葬著的,不是人類。”他的聲音輕而清晰,“是火麒麟一族的墓穴。墓主是火麒麟一族的末裔,同時也是聖主的遠親,擁有高階魔族的血脈。”
火麒麟。聖主。高階魔族。
幾個陌生的名詞再次從口中說出,即使四人在情報中已經看過,此刻聽來依舊覺得沉重。
“聖主……”漩渦水戶沉吟道,“就是你之前提到的那個,與八大魔氣有關的存在?”
JOJO點了點頭:“聖主是八大魔氣的主人,也是魔族的王者。他的實力遠非普通魔族可比,即使在魔族中也屬於傳說中的級別。而這下面埋葬的那位,雖然只是他的遠親,但也繼承了一部分聖主的不死血脈。”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遠。
“傳說中,火麒麟的肉身即使被毀滅,也能在漫長的歲月中重新凝聚。只要靈魂不滅,就永遠不會真正死去,就如同尾獸一般。”
不死不滅。
這四個字讓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一瞬。如果遺蹟中的那個東西真的還“活著”,那他們將要面對的,不是一堆枯骨和殘存的機關,而是一個活生生的、擁有高階魔族血脈的遠古生物。
“那它現在……”旗木朔茂低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