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的頭髮已經全白了。他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菸斗滅了很久，卻沒有重新點燃。他的目光透過窗戶，落在遠方那片被晚霞染紅的天空上。
“十年了。”他低聲說。
似是在感慨著這段時光的不易，又似是在慶幸自己這把老骨頭居然還能活著坐在這個位置上。
菸斗早已熄滅，他沒有重新點燃。菸絲燒盡後的餘燼散落在桌面上，與那些堆積如山的檔案混在一起，也無人清理。
猿飛日斬的目光落在他面前的那份檔案上——那是一份沒有抬頭、沒有署名、沒有任何一方徽記的文書。
魔族寄來的停戰協議。
準確地說，是已經簽訂完畢的影印件。
這份協議的原件，此刻正鎖在他身後的保險櫃中，與木葉最高的機密檔案放在一起。
沒錯，和平從來不是無緣無故到來的。這十年間，雙方在戰場上殺紅了眼，談判桌上同樣刀光劍影。使者往來於火之國與川之國之間，換了一批又一批；條件提了又否，否了又提。每一次和談的破裂，都意味著邊境線上又要多添幾座新墳。
停戰協議的內容，除了五大忍村的影和高層長老之外，沒有人知道。它被藏在火影辦公室最深處的保險櫃裡，與那些木葉最高的機密檔案鎖在一起。參與談判的每個人都在上面留下了禁制，以示對此負責。
但在協議正式簽訂停戰的前一天，人魔兩族都單方面宣佈了自己的勝利。
魔族的宣傳官說“人類已被擊退，魔族達成戰略目標”；忍界的通稿寫“魔族攻勢被粉碎，聯軍成功保衛家園”。
雙方都在對各自的子民交代，雙方都沒有說出那個字——停戰。
因為停戰聽起來像是認輸。
猿飛日斬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十年了。十年前他還是滿頭黑髮，如今已是白髮蒼蒼。十年前他還能親自上陣，如今連握金箍棒的手都有些發抖。戰爭沒有殺了他，但時間會。
桌上的燭火跳了一下，將那道蒼老的影子投在牆上。
火影辦公室外，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有人敲門，不等回應便推門而入。
團藏拄著手杖，獨眼掃了一眼桌上的那份協議，沒有坐下。
猿飛日斬睜開眼，“你那邊怎麼樣？”
“根的暗部已經從邊境撤回來了。”團藏的聲音平靜，“阿修羅獨角仙的人也退了。雙方都累了。”
“累了。”猿飛日斬重複了這兩個字，嘴角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豈止是累了，是打不動了。”
他說的是事實。十年戰爭，五大忍村的精銳換了一茬又一茬。有些家族甚至斷了傳承——不是被滅族，而是年輕一代全都死在了戰場上，只剩下老人和孩子。魔族也好不到哪裡去，阿修羅獨角仙的數十萬大軍如今剩下不到十萬，而且大部分是新補充的低階魔物。
誰都不想再打了。
但不是誰都有資格說“不想打”。這份停戰協議，是雙方咬著牙、用無數條命換來的。
團藏轉過身，手杖在地板上輕輕一頓。
“公告已經發出去了。”他說，“明天一早，各村都會宣佈勝利。百姓需要這個。”
猿飛日斬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那份影印件上，沒有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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