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結束後的第三個月。
旗木朔茂結婚了。
婚禮在旗木族地的一處老宅中舉行。不鋪張,也不寒酸。來的客人不多,大多是暗部的同僚和旗木一族的長老。猿飛日斬以火影的身份出席,團藏沒有來——他派人送了一對玉如意,禮到人不到。
旗木朔茂穿著一身黑色的羽織,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腰間沒有掛白牙短刀。他站在院子中央,身旁的新娘穿著白無垢,頭上戴著角隱,看不清面容,只能從偶爾露出的側臉窺見幾分清秀。
三忍是結伴來的。自來也走在最前面,穿了一身不太合身的灰色和服,領口歪歪斜斜,一看就是出門前隨便套上的。綱手走在他身後,穿著一件淡紫色的振袖,頭髮盤了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大蛇丸走在最後,黑色的和服襯得他的皮膚更加蒼白,手裡提著一罈清酒,是賀禮。
“喲,朔茂,恭喜啊!”自來也遠遠就揮手,嗓門大得半個院子都能聽見。
旗木朔茂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來了就好。進去坐。”
綱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掛著笑:“穿成這樣,差點沒認出你。”
“平時穿慣了戰鬥服,這種衣服不太合身。”旗木朔茂難得開了句玩笑。
大蛇丸將酒罈遞過去:“自家釀的。不是什麼好東西,聊表心意。”
旗木朔茂接過酒罈,看了一眼壇身上的封泥——是大蛇丸的字跡,寫著一個“賀”字。
“有心了。進去坐,酒等下一起喝。”
三人在賓客席坐下。自來也東張西望,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壓低聲音問綱手:“你說朔茂的新娘子長什麼樣?我都沒見過。”
綱手白了他一眼:“你見過才奇怪。人家又不是你,滿大街看姑娘。”
“我那不是看,是觀察。”自來也一本正經,“忍者要時刻保持觀察力。”
大蛇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儀式很簡單。神官念祝詞,新人三三九度,交換酒杯,然後向父母和賓客敬酒。旗木朔茂的父母已經過世,所以省去了拜父母的環節。敬酒的時候,朔茂帶著新娘走到三忍面前。
新娘抬起頭,露出白無垢下的面容——算不上驚豔,但很耐看,眉眼溫柔,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這是我妻子,旗木美奈子。”朔茂介紹道,“這三位是自來也、綱手、大蛇丸,我的同僚。”
美奈子微微欠身,聲音輕柔:“感謝三位來參加婚禮。”
自來也嘿嘿笑著,端起酒杯:“嫂子客氣了!朔茂是我們木葉的英雄,他的婚禮我們怎麼能不來?”
綱手悄悄在桌下踢了他一腳。自來也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喝酒。
大蛇丸站起身來,舉杯:“祝二位白頭偕老。”
觥籌交錯,笑語喧譁。院子裡漸漸熱鬧起來。幾個暗部的年輕人在起鬨讓朔茂講戀愛故事,朔茂面無表情地拒絕了。有人開始拼酒,有人划拳,有人喝多了開始唱歌。自來也是鬧得最兇的那個,被綱手按在椅子上訓了好幾回。
旗木朔茂坐在廊下,美奈子靠在他肩頭,輕聲說著什麼。他微微側耳,偶爾點頭,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綱手端著酒杯走過來,在朔茂身旁坐下。
“恭喜你。”她說,語氣難得正經。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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