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之國港口。
海風裹挾著鹹腥的水汽,從一望無際的海面上吹來,將碼頭上的旗幟吹得獵獵作響。
五大國的代表們站成一排,身形筆直,神情肅穆,如同五尊被精心雕刻的石像。他們的身後,是各自帶來的隨行官員和護衛忍者,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東張西望。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個方向——海面上那艘正緩緩駛入港口的鋼鐵巨輪。
那不是忍界常見的木質帆船。
那是一艘通體漆黑、長達兩百餘米的鋼鐵戰艦。船身塗著黑色的防汙油漆,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三根巨大的煙囪聳立在甲板上方,吐出一陣陣黑煙,在海風的吹拂下向後方飄散,拖出一條長長的灰黑色尾跡。船首劈開海浪,發出低沉的轟鳴,如同一頭甦醒的鋼鐵巨獸,正緩緩踏入這片陌生的海域。
波之國的漁民們遠遠地站在碼頭邊緣,瞪大眼睛望著這艘從天而降般的巨輪,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們祖祖輩輩在這片海域打魚,見過最大的船不過是十幾米的捕魚船。眼前這艘兩百米的鋼鐵怪物,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這就是……西大陸的船?”火之國的代表圓士達也低聲說道。他的聲音不大,但站在他身旁的其他四位代表都聽得清清楚楚。
沒有人回答。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答案。七大罪傳來的訊息只有寥寥數語——“西大陸使團將於本月十五日抵達波之國港口,請五大國派代表迎接。”沒有更多說明,沒有船的大小,沒有來人的身份。七大罪的人一向如此,話只說三分,剩下的七分要靠自己去體會。
現在,他們體會到了。
鋼鐵巨輪在港口外停穩,船身與碼頭之間開始伸出舷梯。那是一道金屬製成的階梯,寬度足夠三人並行,兩側有護欄,每一級臺階都經過防滑處理。舷梯緩緩落下,與碼頭的石面精準對接,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五大國代表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腰背。
舷梯上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率先走下來的是一名身著綠色軍裝的金髮壯漢。他的身高目測在一米九以上,肩寬背闊,站在那裡如同一堵移動的城牆。他的軍裝剪裁合體,胸前彆著幾枚不知名的勳章,腰間的皮帶上掛著一把手槍——那是忍界從未見過的武器。他的金髮向後梳得一絲不苟,露出飽滿的額頭和一雙銳利的藍色眼睛。他的下巴線條剛硬,嘴角微微抿著,不怒自威。
修特羅海姆上校。
他的身後,一隊同樣身著綠色軍裝計程車兵魚貫而下。士兵們的步伐整齊劃一,落腳無聲,但每一步都沉穩有力。他們手持制式步槍,槍口朝下,姿態莊嚴,目不斜視。每一個士兵的體格都經過了嚴格的篩選,身高相近,體型相似,站在那裡如同一排複製貼上的雕塑。
碼頭上安靜得只剩下海風和旗幟的聲音。
圓士達也深吸一口氣,邁步上前。他是火之國的代表,按照事先商量好的順序,由火之國率先致歡迎辭。
他走到修特羅海姆面前,伸出右手。
“修特羅海姆上校,你們路上辛苦了。”
他的聲音沉穩,面帶微笑,目光直視對方的眼睛。
“鄙人圓士達也,火之國對外事務次官。謹代表五大國,歡迎西大陸使團蒞臨忍界。”
修特羅海姆低頭看了一眼圓士達也伸出的手,然後抬起頭,目光在圓士達也臉上停留了一瞬。他抬起右手,握住了圓士達也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很厚實,指節粗壯,掌心有繭。握住圓士達也的手時,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圓士達也先生。”修特羅海姆開口,聲音渾厚,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共鳴。他的日語有些生硬,但咬字清晰,顯然是經過專門訓練的。“亞美斯多利斯特遣使團團長,修特羅海姆上校。奉元首之命,出訪忍界,與貴方建立正式外交關係。”
他的話說得很官方,很正式,但那雙藍色的眼睛在說話時掃過了碼頭上五大國代表的面孔,也掃過了他們身後那些護衛忍者腰間的苦無和忍具包。他的目光中帶著審視,帶著好奇,也帶著一種軍人的警覺。
圓士達也鬆開手,側身半步,右手向碼頭內側一引。“上校,請。我們已經為貴團準備了接風宴,詳細事宜稍後詳談。”
修特羅海姆點了點頭,邁步向前。他身後計程車兵佇列緊隨其後,步伐依舊整齊劃一,如同一條綠色的河流,從舷梯上流淌到碼頭上,再流淌向碼頭內側早已準備好的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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