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的紅光映在三個人臉上，將那場十年前的血與火，暫時映成了溫暖的橘色。
他們喝了一會兒，吃了一會兒，話題從半藏漸漸擴散開去。
“人魔大戰十年，”自來也將一片烤好的五花肉塞進嘴裡，邊嚼邊說，“成名的可不止半藏一個。各村都有能人，咱們今天捋一捋，看看誰才是這十年裡真正的英雄。”
綱手將烤網上的肉翻了翻：“你倒是閒。”
“不是閒，是感慨。”自來也端起酒杯，“十年啊，多少人沒了，多少人在戰場上打出了名號。咱們三個被稱作‘三忍’，那是半藏給的。但其他人呢？那些沒有這種綽號、卻一樣在戰場上拼過命的人，咱們不能說忘就忘了。”
大蛇丸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從酒杯上移開，落在自來也臉上，表示他在聽。
自來也放下酒杯，豎起第一根手指。
“先說雲隱。三代雷影——艾。那位的戰績，不用我多說了吧？一個人扛著雷遁之鎧，在魔族大軍裡殺進殺出三個來回，甲殼魔物的爪子斷在他的皮膚上，魔戰士的刀砍不動他，施法者的魔炮彈炸不穿他。他的‘地獄突刺’四本貫手，號稱能破開一切防禦。你們記得那一次嗎？川之國東線，魔族把雲隱的部隊圍了，三代雷影一個人從正面衝進去，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他的防禦確實強。”綱手點頭，“但最可怕的不是他的防禦，是他的耐力。他的查克拉量，在歷代雷影中都是頂級的。我記得有一次，他連續戰鬥了三天三夜，中途沒有休息，沒有補給，最後還能帶著部隊撤離。”
“所以我說他是怪物。”自來也豎起第二根手指，“再說巖隱。三代土影——大野木。”
綱手笑了一聲：“那個小老頭？”
“別看他個頭小，”自來也認真起來，“他的塵遁·原界剝離之術，是忍界唯一能夠將物質分解到原子級別的忍術。魔族那些甲殼，三代雷影要打三拳才能打碎，大野木一下就能給它化成灰。而且那個老頭能在天上飛，魔族的施法者想打他，根本摸不著。”
“他的問題是體力。”大蛇丸終於開口，“年紀大了，持久戰吃虧。”
“誰不是呢。”自來也嘆了口氣，“這十年，哪個影不是拼了老命在撐著？”
他豎起第三根手指。
“砂隱，千代。”
綱手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千代——那是她的前輩，也是她在醫療忍術上的半個老師。
“千代不擅長正面戰鬥，但她的傀儡術在戰場上救了多少人？”自來也的語氣變得鄭重，“她的近松十人衛，一人操控十具傀儡，攻防一體，覆蓋範圍廣，魔族的小兵再多都近不了身。而且她的醫療忍術，在戰場後方救活了無數傷員。你們知道砂隱的戰報嗎？千代所在的戰區，傷員的死亡率比其他戰區低了四成。”
“她是個了不起的忍者。”綱手的聲音很輕，但很真誠。
自來也豎起第四根手指。
“霧隱。忍刀七人眾。”
大蛇丸的嘴角微微勾起：“七個人，七把刀，各有所長。人魔大戰中，忍刀七人眾在霧隱戰區的戰績，比霧隱村其他所有部隊加起來還多。”
“最出名的是那把斬首大刀。”自來也接話，“持刀的人換了三個，每一任主人都死在戰場上，但刀還在，刀在，名號就在。”
“還有那把天逆鉾。”大蛇丸補充，“伏黑甚爾，那位的體術和刀術配合得天衣無縫，魔族的甲殼在他面前跟紙糊的一樣。”
綱手聽著他們倆一唱一和，忽然笑了
“你們倆，今天是打算把全忍界的英雄都數一遍？”
“為什麼不呢？”自來也攤手，“這十年，沒有這些人，忍界早就沒了。咱們能坐在這裡吃烤肉喝酒，不是因為咱們有多強，是因為那些人在戰場上撐住了。”
綱手沉默了片刻，然後端起酒杯，朝半空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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