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年輕人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辭了工作,攢了三年的錢,就是為了來忍界看看。聽說這裡的忍者和西大陸的魔法師完全不一樣,我想寫一本遊記,帶回去給朋友們看。”
老者點了點頭,舉起相機,又拍了一張。
甲板的角落,幾個年輕人圍坐在一起,正在打牌。他們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和工裝褲,手邊放著廉價的帆布行李袋。
他們是西大陸的工人,聽說了忍界正在戰後重建,需要大量勞動力,於是湊錢買了最便宜的三等艙船票,漂洋過海來碰碰運氣。
“這把我贏了!”一個紅頭髮的青年將牌往地上一摔,得意地哈哈大笑。
“你作弊了吧?”同伴不服氣。
“願賭服輸,願賭服輸!”紅髮青年攤開雙手,嬉皮笑臉地收走了桌上的銅板。
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那艘鋼鐵巨輪緩緩駛入泊位,船身與碼頭之間再次伸出舷梯。這一次,走下舷梯的不是穿軍裝計程車兵,而是普普通通的人——商人、學者、旅行者、家庭、手藝人、冒險家。
他們帶著行李,帶著好奇,帶著對這片陌生大陸的期待與忐忑,踏上了忍界的土地。
碼頭上,五大國的官員們已經陪同修特羅海姆的車隊離開了。迎接這些普通乘客的,是波之國海關的幾個工作人員和幾個搬運工。
沒有人列隊歡迎,沒有官方接見,沒有媒體拍照。
但他們不在乎。
一個年輕人走下舷梯,雙腳踩在碼頭的石板上,用力跺了跺。然後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咧嘴笑了。
“忍界,我來了。”
“哥哥,你別走這麼快,等等我!”一副巨大的鎧甲小跑著叫道。
那鎧甲足有兩米高,通體銀灰色,關節處活動自如,跑動時發出金屬碰撞的咔咔聲。鎧甲的頭盔裡空蕩蕩的,沒有面孔,只有縫隙中隱約透出一絲柔和的光芒。他一邊跑一邊揮手,那場面既滑稽又有些詭異。
周圍的乘客紛紛讓開,用驚疑不定的目光打量著這個穿著鎧甲的怪人。
“阿爾,快點!”年輕人停下腳步轉過身,露出一張十五六歲的臉。
他穿著一件紅色長外套,金色頭髮紮成辮子垂在腦後,右臂和左腿是機械鎧,在陽光下反射出金屬的光澤。他的眼睛很大,目光中帶著一種少年特有的銳氣和倔強。
阿爾馮斯跑到他身邊停下,頭盔微微低垂,像是在喘息。鎧甲當然不需要喘氣,但他仍然保留著人類時期的習慣。
“哥哥,我們就這樣直接過來,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真的沒問題嗎?”
“有什麼關係?”愛德華轉身望著遠處的城市輪廓,雙手插在口袋裡,“我們又不是來打仗的。而且——”他頓了一下,語氣變得認真,“如果不親眼看看這片大陸,我永遠無法確定那個人和那個東西是否真的在這裡。”
阿爾馮斯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兄弟倆走下舷梯,匯入碼頭的人流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