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麼了，水門？剛才我講的，你有哪裡沒聽懂嗎？”
“不是的，曾祖爺爺。”水門搖了搖頭，目光中帶著一絲困惑，“您之前不是說要教我祖傳的時空間忍術嗎？為何您先讓我學的卻是通靈之術？這不是木葉的術嗎？”
這半年間，水門除了學習忍校課本上的內容之外，還利用課餘時間泡在忍校的圖書館裡。
他看書的範圍很廣，從忍術理論到忍界歷史，從各國地理到通靈獸圖鑑，凡是有字的東西，他都翻過。
他確實在書中看到過通靈之術的介紹。木葉村的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間，就曾在戰爭中大規模使用通靈之術傳遞情報和物資，這一術式也因此被公認為“木葉的招牌忍術”之一。
所以他才有此一問。既然是木葉的術，為什麼曾祖會說是“波風一族代代相傳”的？
聞言，青玄卻是摸了摸鬍鬚，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但很悠長，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從容。
“水門，誰和你說通靈術是木葉專屬的了？他們不過是偷竊了我波風一族空間忍術的竊賊罷了。”
“什麼？！”水門一驚，瞳孔微微放大，“曾祖你的意思是說？”
“沒錯。”青玄故作高深的點了點頭，白鬚在靈體中輕輕飄動，“通靈之術最早是由我們波風一族發明的，同時也是我們一族絕大多數時空間秘術的基礎。”
頓了頓，他又接著道，“沒有通靈術的‘空間座標錨定’原理，就沒有後來的飛雷神之術。波風一族在千年之前就掌握了契約空間傳送的法則，而木葉——或者說，千手扉間——不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將這個術式撿去發揚光大了而已。”
水門的神情從震驚漸漸轉為沉思。
他想起圖書館的書上確實寫著“通靈之術的起源已不可考”，而不是“由二代目火影發明”。這意味著，曾祖的說法至少是有可能的。
“可是……為什麼書上沒有寫波風一族的名字？”
青玄嘆了口氣，那嘆息中帶著一種千年的孤獨。
“因為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波風一族滅族後，沒有人會為一個消失的家族保留版權的榮譽。各大忍族從波風一族的遺物中找到了通靈術的術式原理，加以改良後推廣到了整個忍界。久而久之，人們只記得木葉的通靈術，而忘記了波風一族的貢獻。”
水門沉默了片刻，然後將這個解釋接受了。
不是因為他輕信，而是因為他信任青玄。這個老人從不說謊，至少在他面前從不。
“我明白了，曾祖。”水門抬起頭，“為了不辜負波風一族的傳承，我一定會把通靈術學好的。”
當然，以上這些全都是清玄瞎掰的。通靈之術最早的發明者和八門遁甲之術一樣，早已消失在了漫漫歷史長河之中，不可考證。這才讓清玄鑽了空子，將通靈之術的版權偷了過來。
青玄將目光從水門臉上移開，投向窗外。瀑布依舊在流淌，兩座巨大的雕像依舊沉默地矗立在兩岸。
“好了，不說這些了。”青玄收回目光，語氣重新變得輕快，“你練吧。我在這兒看著。”
水門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竹屋外的草地上。瀑布的水霧飄過來，落在他的臉上，涼絲絲的。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從腰間抬起，開始結印。
“亥→戌→酉→申→未。”
五個手印，一氣呵成。查克拉從體內湧出，在指尖凝聚，化作一圈淡藍色的光暈。光暈在空中擴散，形成一道圓形的波紋，像是石頭投入水中激起的漣漪。
但什麼都沒有出現。
水門知道這是沒有簽訂通靈契約的正常情況，所以也沒有氣餒，而是繼續熟悉通靈之術的印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