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飄在竹屋簷下，雙手攏在袖中，看著水門一遍又一遍地練習。
太陽已經移到了頭頂，正午的陽光穿過瀑布的水霧，在水門的金髮上折射出一圈淡淡的光暈。
“差不多了。”青玄開口，“你結印的速度和查克拉的控制都已經達標了。休息一下吧。”
水門停下動作，雙手垂在身側，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他的額頭上全是汗，手指因為反覆結印而微微發紅，但他的眼睛很亮，完全沒有疲憊的樣子。
“曾祖，我覺得我已經可以了。”水門轉過身，看向青玄，“什麼時候能簽訂契約？”
青玄的嘴角微微勾起。他飄到水門面前，靈體在空中盤腿坐下，與水門平視。
“現在就可以。”
水門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在竹屋裡等我一下。”青玄說完，靈體飄回戒指之中，在出現時，手中多出了一卷泛黃的絹布卷軸。絹布的顏色已經發暗，邊緣處有些磨損，但儲存得很完整。
青玄將卷軸放在地上攤開。
水門走過去，蹲下身，雙手捧起那捲絹布卷軸。入手是微涼的，絹布的質地細密，顯然是精心挑選的材料。他輕輕展開卷軸，絹布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名字——全是波風一族的姓氏。
“波風清玄”、“波風正人”、“波風信光”、“波風冬夜”……一個接一個的名字，從卷軸的開頭一直排列到接近末尾的地方。
每個名字旁邊都有一枚暗紅色的手印，那是用血按下的契約印記，歷經歲月已經變成了深褐色。
水門的手指在那些名字上輕輕劃過，目光從第一個名字一直看到最後一行。那些名字中，有一部分他認識——青玄給他講過波風一族的族譜，但更多的名字他從未聽過，從未見過，從未知道他們也曾經活在世上，呼吸過這片土地的空氣。
在那些名字的末尾，有一行空白的格。
那是留給他的。
“曾祖，這卷軸……一直在戒指裡？”
青玄點了點頭。靈體的表情平靜，但那雙虛幻的眼睛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你手中那枚戒指本身就是我波風一族代代相傳的時空間忍具，裡面大約有100立方米的儲物空間，是我們波風一族時空間技術登峰造極的結晶。否則你以為隨便一枚普通的戒指便能容納得了你曾祖我的魂魄嗎？”
水門低下頭，看著掛在胸前的銀環。這枚戒指他戴了一年多，輕巧、樸素、毫不起眼，他從未想過它的內部竟藏著一個一百立方米的空間，足夠裝下一整間屋子的東西。
“我一直以為它就是一枚普通的戒指。”水門的聲音有些沙啞。
青玄輕笑了一聲。“普通？我波風一族巔峰時，好歹也是一方大族，哪怕已經覆滅了上百年，又豈會沒有一點底蘊？”
水門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那捲泛黃的絹布，看著那些已經故去數百年的名字，看著那行為他留著的空格。他的手指在空格上輕輕摩挲，感受著絹布粗糙的紋理。
“曾祖，這卷通靈卷軸，籤的是什麼通靈獸？”
青玄的嘴角微微勾起。“你猜。”
水門愣了一下：“猜？”
“你打開卷軸的最後面看看。”
水門將卷軸翻到末尾，絹布上畫著一隻長著翅膀的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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