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便是傳說中的神獸——鯤鵬。”青玄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種水門從未聽過的莊嚴，像是從三百年前的某個夜晚，穿越時光傳來的回聲。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他念出這段話時，靈體的輪廓微微晃動，像是在回憶某個遙遠的場景。
“水門，你知道這世界上有多少種通靈獸嗎？”
水門想了想：“我在圖書館的書上看到過，忍界已知的通靈獸種類大約有上百種，從最常見的忍犬、忍貓，到稀有的蛤蟆、蛇、蛞蝓三大聖地傳承……還有更稀少的，比如猿猴、鼬鼠、烏龜。”
“那只是‘已知’的。”青玄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高深莫測，“波風一族在千年之前就與鯤鵬一族簽下了血契。鯤鵬不屬於三大聖地，不屬於任何已知的通靈獸體系。它們是上古時期就存在於這片大地上的古老生物，比忍者的歷史還要久遠。在人類還在用拳頭打架的時候，鯤鵬已經飛過了忍界的每一片天空。”
水門聽到這裡，眼睛已經亮了起來。他低頭看著絹布上那隻展翅的鯨魚，忽然覺得那隻粗糙的畫筆勾勒出的線條，比他看過的任何忍術卷軸都要動人心魄。
“可是曾祖，”水門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猶豫，“我現在的查克拉……能通靈出鯤鵬嗎？”
青玄沉默了片刻。靈體的表情從得意漸漸變成了某種更復雜的情緒，像是在自豪和無奈之間搖擺。
“不能。”他誠實地回答，“鯤鵬是上古神獸，通靈它所需要的查克拉量，大概是你一輩子都無法豈及的。你現在的查克拉能通靈出它身上的一個鱗片都算好的了。”
水門的肩膀微微垮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挺直。他不是那種會被打擊到放棄的人，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個事實。
“曾祖，你說過通靈之術是我們家族絕大多數時空間忍術的核心。可按你所說，我連通靈出鯤鵬的一片鱗片都難，那我又該怎麼利用通靈之術戰鬥呢？”
“這也是你的先祖們曾經遇到的問題。”青玄的聲音平靜下來，“自與鯤鵬簽訂了契約的千年來，我波風一族沒一個人能通靈出完整的鯤鵬。因為鯤鵬是獨一無二的。它沒有後代，沒有族群，從天地初開時便只有這一隻。”
水門的瞳孔微微放大：“沒有後代？”
“沒有。”青玄搖了搖頭，“這就是為什麼契約卷軸上只有波風一族的名字，而沒有鯤鵬一族的名號。那捲契約是我們單方面與它簽訂的，而它之所以願意接受，是因為它活得太久了，久到對世間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它需要一個‘視窗’來觀察這個世界的變化，而我們波風一族，就是那個視窗。”
水門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想象著那隻在天空中翱翔的神獸，用一根看不見的線與他相連，透過他的眼睛來看這個世界。這種感覺既沉重又奇妙。
“但經過數百年對鯤鵬的研究，先祖們另闢蹊徑，找到了另一條運用鯤鵬力量的方法——那便是部分通靈。”
青玄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鄭重，“只通靈鯤鵬的一部分身體用於戰鬥。比如一片鱗片化作盾牌，一根觸鬚化作長鞭，或者……一片翅膀化作滑翔的翼膜。”
“可這只是通靈之術的進階用法而已吧？”水門疑惑地皺起眉頭，“我在圖書館的書上看到過，有些強大的通靈獸契約者也能做到這種程度。”
“莫急，聽我說完。”青玄摸了摸鬍鬚，靈體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鯤鵬和其他通靈獸最大的不同在於，它誕生了天賦神通。傳說鯤鵬具有吞噬天下萬物的能力，而它的胃連線的，是一個無邊無際、一片虛無的異空間——那個空間不屬於現世，不屬於冥界，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維度。”
水門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而我波風一族，正是圍繞著這片異空間，才開發出了各類時空間忍術。”
青玄的聲音變得緩慢而莊重，“所以鯤鵬本身並不重要，它所連線的那片異空間才是重點。部分通靈鯤鵬的身體，本質上就是在現世和那片虛無之間開啟一扇‘窗’。先祖們透過研究那扇窗的規律，最終實現了空間的摺疊、跳躍、儲存。”
水門聽到這裡，眼睛已經徹底亮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絹布上那隻展翅的鯨魚，忽然覺得那隻粗糙的畫筆勾勒出的線條，比他看過的任何忍術卷軸都要動人心魄。那幅畫畫的不是一隻通靈獸，而是一扇門。一扇通往無限虛空的門。
“曾祖，我要怎麼才能學會部分通靈？”
青玄看著他，虛幻的眼睛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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