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站在房間中央，目光緩慢地掃過牆角、天花板和地面的接縫處，最後落在靠近東側牆角的一排細碎劃痕上。
那些劃痕距離地面大約十釐米，長短不一，方向也不太一致，像是有什麼粗糙表面的物體被拖過時留下的痕跡。
“這是昨晚那些深潛者留下的。”JOJO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劃痕的間距和走向，“魚的蹼爪在水泥地面上拖行，留下的痕跡就是這樣的。數量不少，而且它們不是自己進來的，是被帶進來的。”
“深潛者？”大蛇丸語氣中帶著一些疑惑的說道。
大蛇丸當然知道深潛者是什麼，只是不明白這和底下的這處空間有什麼關係？
“沒錯。”jojo點了點頭，“這裡所留下的痕跡，和昨天晚上伏黑甚爾提交給水影的報告中所說的深潛者潛入東區舊倉庫吻合。”
自來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能確認它們是從哪裡被運進來的嗎？”
JOJO沿著劃痕密集的方向走了幾步，停在房間靠內側的一處牆面。那裡的牆壁與其他牆面看起來沒有太大區別，但表面的塗層顏色略淺，塗刷時間更晚一些。
他伸手敲了敲牆面，聲音比實心牆壁聽起來略空。他又換了一個位置敲了一下，相鄰幾處的迴音基本一致。
他抬眼看向大蛇丸：“後面是空的。”
大蛇丸走到近前，俯身觀察了一下牆面底部和地面的接縫處。
接縫處有一道極細的縫隙，寬度大約只有一根手指的厚度，從牆角一直延伸到地面中央，像是被水反覆沖刷後形成的通道。
他蹲下身，用指尖沿著那道縫隙摸了一遍，收回手時，指尖沾到了一種細膩的淺灰色粉末。
他低頭看了看，將粉末在指腹間捻開：“這是水泥砂漿的粉末，但不是在施工時留下的，是近期被人填補過後又被撬開的痕跡。這道縫隙應該是被掩蓋過的，只是掩蓋的手法不夠仔細。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這後面應該是霧隱村的下水道。”
“有人在這面牆後面，做過一些不想被看到的事情。”自來也站到他旁邊，順著牆面從低到高看了一遍，“而且他們走得很急，連封口都敷衍得很。”
大蛇丸直起身，沒有繼續檢查那面牆，只是將它所在的位置和方向記了下來，又掃了一眼房間內其他位置的痕跡分佈，然後在牆邊站定，轉向自來也和JOJO。
“先從這裡出去。回去之後，我整理一下位置草圖，看看這幾面牆後面下水道的走向能和地面上哪座建築對上。”
他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劃痕，“如果能對上，那就不只是倉庫底下有東西了。”
三人回到地面後，將矮牆外的雜草重新撥回原狀，確認沒有留下明顯的痕跡，才沿著來時的路線繞出倉庫區。
午後的陽光短暫地探出雲層，在海面上落下一層薄薄的光，但空氣依舊溼冷，風從海上吹來的時候帶著一絲微弱的腥氣。
他們沿著港口邊的街道走回旅館，路上沒有交談。
推開旅館房門後，大蛇丸在桌邊坐下來，從袖中取出一張空白的紙，鋪開，開始畫圖。
他的動作不快，但線條很穩。先畫了倉庫的相對位置，然後畫出那截倒塌矮牆的方位，再標註出地下通道的長度和出口位置。
他在畫到那扇石門時停了一下，沒有畫出完整結構，只是在那一處留了一個圓圈。
“石門的位置，距離倉庫主建築大約十六步，方向偏西南。”他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複述剛才觀察到的資料，“如果不繞彎道，直線距離的話，那道石門對應的地面位置，應該在倉庫群西側約三十步處。”
JOJO在床邊坐下，想了一下，“那條下水道如果穿過了倉庫群的地下，那它應該至少連著附近的幹渠或支渠。霧隱村的下水道系統雖然古老，但佈局是有規律的。只要能找到那一片區域的舊規劃圖，就能推算出牆後的通道最終通向哪裡。”
自來也靠在窗邊，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片刻後開口，“我有辦法弄到佈局圖。但需要時間。”
“多久？”大蛇丸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