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旅館房間內。
自來也將一張摺好的舊紙攤開在桌面上,是一份手繪的霧隱村舊下水道系統佈局圖。
紙張邊緣泛黃,有幾處被水泡過的痕跡,但主要線路仍然清晰可辨。
他指著圖上的一處標註:“我找港口一個老測繪員要的。他在村裡做了四十年的排水維護,退休前自己畫了一份留存,說是怕以後新來的人看不懂舊管道走向。”
他的手指沿著一條虛線緩慢移動,“倉庫區下方確實有一條舊幹渠,廢棄了大約十年。但這張圖上標註的出口只有兩個,一個通往海邊懸崖下的排水口,另一個通到村子內部,位置靠近水影大樓北側附屬建築的地基邊緣。”
JOJO站在桌旁,低頭看著那張舊圖,“水影大樓北側附屬建築現在是做什麼用的?”
“檔案室。”大蛇丸的聲音從窗邊傳來。他沒有看圖紙,目光落在窗外街道的方向上,但顯然也在聽,“霧隱村的舊檔案都存放在那裡,包括戰爭時期的任務記錄和人口登記。不過,通道出口不一定直接連到建築內部,可能只是通到建築外圍的下水道介面處。”
自來也正要回應,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被從門縫底下塞了進來。
他立刻收聲,向門口方向掃了一眼,然後走過去蹲下身,看到地上放著一隻捲成細筒狀的紙卷,用一根細麻繩扎著。
他沒有立刻拿起來,先側耳聽了一下門外的動靜,腳步聲正在向走廊盡頭移動,沒有停留。然後他伸手撿起紙卷,回到桌邊解開麻繩,展開紙面。
那是一封信的抄寫副本,墨水顏色略淺,紙質普通,看得出不是原件,應該是被人快速謄寫後送來的。
信的內容不長,字跡端正,語氣偏正式,像是公務信件的慣用格式。
“東區倉庫事件已處理,現場已封鎖。潛入者身份已確認,暫不採取行動。請保持現有監視佈署,勿打草驚蛇。”自來也低聲唸完了信的內容,然後將紙頁平放在桌面上。
大蛇丸走回桌邊,俯身看了一遍紙上的字跡,沒有立刻做出判斷。
他注意到信件的抬頭和落款處都沒有具體的署名,只留了一個日期,就是昨天。
“這個日期和倉庫被毀是同一天。”他說,“如果這封信是在倉庫事件之後不久寫的,那它提到的‘潛入者身份已確認’是指我們,還是指別的人?”
“或者,是指他們以為自己已經確認了。”JOJO說,“但實際還不確定。”
自來也將那封信又看了一遍,“‘暫不採取行動’這句話很關鍵。如果他們真的確認了潛入者身份,通常會立刻抓人或驅逐。不行動,說明他們要麼還在確認,要麼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也可能說明他們不想打草驚蛇,真正要捉的‘蛇’不是我們。”大蛇丸直起身,目光落回桌上的下水道佈局圖上,“這封信本身不是關鍵,關鍵的是它被故意送到我們手上這個事實。這是誰送的,出於什麼目的,我們需要先弄清楚。”
大蛇丸拿起桌子上的信紙,放到眼前透過旅館內的電燈檢視那給他們送信的神秘人,在這信紙上有沒有留下更多的資訊。
透過燈光,大蛇丸果然在信紙的空白處發現了線索。
大蛇丸從抽屜中拿出一盒火柴,點燃後慢慢的放到了信紙的空白處,一行字跡不一會兒便顯現了出來。
自來也重複了一遍上面的內容,“地下一層,通道盡頭,左數第三排。”
他看向大蛇丸,“聽起來像是在描述某個具體的位置。如果能找到對應的樓層和通道佈局圖,這行字就能對齊到實際位置。”
“那棟附屬建築的地下一層,按照舊圖紙的標註,應該是一箇舊檔案存放區,戰爭時期部分不便公開的記錄也放在那裡。”大蛇丸回應道。
JOJO一直站在窗邊沒有說話,這時轉過身來,“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