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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隱村中心醫院,頂層病房。
走廊裡的腳步聲被厚重的白色牆壁吸收了大部分迴音,只剩下偶爾從某扇門後傳出的隱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與草藥混合的氣味,燈管發出的白光清冷而均勻,將整條走廊照得沒有任何陰影。
元師站在病房門外,他的柺杖輕輕點在地面上,沉默了很久。
身旁的一名暗部忍者低聲彙報著情況,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有元師本人能夠聽見。
“……水影大人昨晚又發作了一次。他在後半夜忽然驚醒,聲稱自己看到了金色大門,然後要求把村裡所有擁有紅色眼睛的人都集中起來。醫療班的隊長用鎮定劑才讓他重新安靜下來。今天早上他醒過來的時候,能夠正常對話大約十五分鐘,對自己的行為有些模糊的認知,但隨後又進入了那種狀態——他開始反覆唸誦一些聽不懂的詞語,像是某種儀式咒語。”
元師閉了閉眼,柺杖的頂端在瓷磚地面上輕輕敲了一下,發出短促的悶響:
“……我進去看看。”
暗部為他推開了門。病房內部整潔而安靜,窗簾被半拉著,午後的陽光透過縫隙在白色床單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三代水影坐在床上,背靠著疊起的枕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陽光照亮的屋頂上,神情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悠然的恍惚。
如果不是他左手無名指正在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床單的邊緣,看起來與一個正在安靜休養的人並無區別。
元師緩緩走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將柺杖靠在扶手旁。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等待著。
窗外的風吹動窗簾邊緣,帶來一陣輕微的光影晃動。
大約過了半分鐘,三代水影的目光終於從窗外的屋頂上移開,落在元師身上。
他的眼中浮現出一種短暫的、如同從深水中浮出水面般的清醒:
“……元師。”
“我在。”元師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如同長年累月習慣了的沉穩。
水影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他的目光隨即又渙散開來,變得有些茫然。
他的視線越過元師的肩頭,落在病房白色的牆壁上,像是在那裡看到了某個只有他能看見的東西。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急切而混亂:
“……不對,儀式沒有完成……他沒有走完最後一步……那道門不應該碎的……”
元師的眉頭微微收緊,但沒有打斷他。水影的聲音又低了下去,像是那陣急切的火焰被某種更沉重的東西壓了回去。他喃喃地說:
“他跟我說只要他成功……榮光他絕不會獨享……他答應過我會給我看……門後的東西……”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歸於一段漫長的沉默。
窗外的風再次吹動窗簾,光影在他的臉上無聲地流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