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打斷那場對局，而是在幾步之外的地方安靜地站了一會兒。
直到那局牌的節奏稍微放緩了一些，店長的注意力從牌面上短暫地抽離出來，無意識地偏過頭掃了一下四周——這才看到了站在走廊入口處的那道魁梧身影。
那雙眼睛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迅速亮了起來。
“啊——土豆老師！您來了！”
店長立刻從桌旁直起身來，腳步輕快地朝著水門的方向迎了兩步，目光帶著一種如同見到期待已久的合作方時才會有的熱切與活力。
他的聲音壓低了半度，卻依然能聽出其中蘊含的興奮：
“這次您也帶來了《忍破蒼穹》的新原稿嗎？”
水門以曹操的姿態沉穩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卻用這個點頭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太好了！”店長的雙手不自覺地搓了一下，那種既興奮又剋制的神情在他臉上鮮明地交替著。
他側過身，朝著書店內部深處的一條通道抬了抬手，語氣帶著一種如同即將展開什麼重大事務般的正式與熱忱：
“那我們到裡面的員工休息室去談吧，那邊安靜一些。”
他走在了前面，步伐比平時略快了幾分，還不忘回頭補了一句：
“您不知道，上一卷結尾斷在那裡，我可是被好多老顧客堵在店裡問了好幾次後續情節…...”
水門聽著他那絮絮叨叨卻又自帶溫度的唸叨聲，安靜地跟在他身後，穿過那扇掛著“員工區域”小木牌的門，走進了更加安靜的走廊深處。
員工休息室的門被輕輕帶上，將那間瀰漫著茶香與卡牌摩擦聲的熱鬧空間隔絕在了另一側。
房間不大，佈置卻乾淨整潔——一張長桌，兩把木椅，牆角放著一個被塞得滿滿當當的書架，上面堆著不少已經被翻得捲了邊的樣書與賬冊。
松井店長招呼水門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自己轉身從書桌側面的抽屜裡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牛皮紙信封，擱在了桌面上。
信封鼓鼓囊囊的，封口處貼著一道紅色的封條，上面蓋著書店的印章。
“土豆老師，這是上一卷的稿費結算。”店長將信封推過桌面，語氣帶著一種長久合作下來的自然與妥帖，“拖了幾天，實在不好意思。主要是財務那邊核對銷量資料花了一點時間——您上一卷的加印量比預期多了兩成，所以最終的結算額比合同上寫的預估數稍微高了一些。”
水門接過信封，指尖感受到那份應有的厚度，微微點了一下頭。
他沒有當場拆開點數，而是直接將信封收入懷中，動作自然流暢，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
“勞煩你了。”
“那裡的話。”店長笑著擺了擺手，臉上帶著那種既謙和又熱切的笑意，“您願意把稿子繼續放在我們這裡，是我們書店的福氣。對了，這一卷——按約定的日期，也差不多該交了吧？”
水門以曹操的姿態微微頷首，從懷中取出一疊厚薄均勻的稿紙，整齊地放在桌面上。
稿紙最上面一頁寫著工整而有力的標題——《忍破蒼穹》新一卷，字跡清瘦而流暢，與店長印象中“土豆老師”一貫的風格完全一致。
店長的目光落在那疊稿紙的邊緣，如同看到了什麼珍寶般微微閃動了一下。
他小心地將稿紙接過來放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卻沒有急著翻開，而是在封頁上輕輕撫了一下，像是在確認紙張的厚度與質感，然後抬起頭來，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批稿子我會盡快安排錄入和校對，排版那邊也已經在催了。按照目前的進度，最快下個月初就能印刷上架。”
：沉低而穩平得音聲，首頷微微態姿的曹以門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