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淚水不受控制地沿著面頰滑落,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哽咽:
“水門,你個大笨蛋,為了救我,居然使用這麼危險的禁術……你是不是傻……”
青玄躺在她的懷裡,感受著那陣溫熱的、帶著微顫的懷抱,判斷時機已經差不多了。
他微微抬起手,似乎想要替她擦去眼淚,卻在指尖即將觸及她臉頰的前一刻又垂了下來,像是因為力氣用盡而無法完成這個動作。
他的聲音帶著疲憊卻依然溫柔的語氣:
“別哭了,玖辛奈,這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要使用的這個禁術的,為了你區區一些壽命,又算得了什麼?”
玖辛奈的臉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瞬間紅了起來,從耳根蔓延到臉頰,像是有一把無形的火忽然在她的皮膚下面被點燃了。
那份熱度甚至短暫地蓋過了她方才的愧疚與恐懼,讓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跳了半拍。
“笨蛋……”
她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柔軟:
“為了我,至於做到這種程度嗎……?”
這一次,青玄沒有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的躺著。
玖辛奈見青玄久久沒有回答,低頭看去,卻見那雙剛才還在安靜注視著她的眼睛微微顫動了一下,眼皮如同被某種沉重的睏意徹底壓倒般緩緩垂落下去。
他的呼吸節奏也逐漸放緩,那層屬於“另一個人的從容”如同一件正在被褪下的外衣般從他的神態中抽離,只留下一張在月光下顯得柔和而安靜的、屬於水門自己的臉。
附身的時間到了。只不過,看起來就像是暈過去了一樣。
青玄的靈魂如同從水面浮起的氣泡般從水門的身體中脫離出來,白袍的輪廓在月光下重新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虛影,站在水門的身旁說道:
“水門,曾祖只能幫你到這了,剩下的你自己搞定吧!”
水門的靈魂急得在半空中來回繞了一圈,聲音帶著一種如同被家長賣了還幫著數錢般的哭笑不得:
“曾祖……哪有你這麼坑人的!你把我身體弄暈了,她肯定以為我出事了,你讓我怎麼跟她解釋——?”
話音未落,一股溫暖而不可抗拒的拉力從下方湧來,將他的靈魂如同被水流捲入般拉扯著向下方那具安靜躺著的身體沉去。
他的聲音在最後一刻化作一聲被截斷的短促哀嚎,隨後便被那具身體徹底接納,那道金色的光芒也融入了軀體之中,再無聲息。
而在玖辛奈的視角中,她只看到“水門”的呼吸忽然變得輕微而緩慢,目光完全失去了焦點,整個人如同失去了支撐的線偶般軟軟地靠在她的臂彎中。
她看到他的眼皮垂落的那一瞬間,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即像是被某種巨大的恐懼擊中一般,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將她整張臉都淹沒在溫熱的潮溼之中。
“嗚啊啊啊——!!”
悲傷之下,玖辛奈猛地收緊雙臂將水門的身體抱得更緊了,像是要把懷中的人緊緊護住不讓任何東西帶走他。
聲音帶著撕破夜色的悲切與慌亂,混合著某種與平日那個大大咧咧的形象完全不符的脆弱與無助:
“你不要死啊,水門!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你回來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偷你的筆記了,再也不在上課的時候把你的書藏起來了,也不往你便當裡放辣椒了——你快醒過來啊——!”
月光照在兩人身上,將那道紅髮垂落的輪廓與懷中那個閉目安睡的身影一同鍍上一層銀白色的靜默邊緣。
。芒的暫短著爍閃中月在,上臉的靜安張那在落滴頜下的著沿淚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