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飛日斬沒有立刻回答。
他點燃菸斗中的菸草,深深地吸了一口,讓那團帶著草木香氣的白煙在肺腑間轉了一圈後才緩緩吐出。
煙霧在他面前散開,將兩人之間的視線隔開了一層薄薄的、正在淡去的灰白。
“你和根部的貢獻我一直都記得。”
他的聲音比剛才平緩了一些,像是在刻意調整自己說話的節奏,不讓情緒壓過判斷:
“沒有忘,也不會忘。”
團藏聽出他的語氣放緩了,原本微微繃緊的肩膀鬆下來一點。
他以為接下來會聽到一個妥協的方案——也許是恢復一部分預算,也許是爭取在長老會上重新討論——他已經準備好接受一個折中的數字,只要不太離譜就行。
但猿飛日斬的下半句話比他預想中來得更早、也更硬。
“但預算削減的決定我不會撤回……你死了這條心吧!”
猿飛日斬的目光透過那片正在散去的煙霧,直視著團藏的眼睛。
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種如同錨定在地面上的、不容移動的沉。
團藏的眉頭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鐘。那種沉默不是猶豫,而是正在將對方話中所蘊含的意圖一層一層地剝開、審視、確認。
削減預算只是一個表象——作為多年的老友與同僚,他在那短短的幾息之中已經將猿飛日斬的意圖讀透了。
他的老友,這是要開始限制根部,試圖收回他手中的權利了。
根部——作為在人魔大戰的背景下成立的秘密作戰部隊。
與原著中明面上以“暗部訓練機構”為幌子、實為團藏私兵的那種形態不同,這個世界的根部,從創立之初便有著明確的定位:
‘負責敵後作戰的間諜與顛覆機構。’
比如:監視敵對勢力的重要目標、收集情報、刺殺指揮官、策反關鍵人物——一切在明面上不能做、暗部不便沾手的事,都由根部來完成。
如果說暗部是火影本人掌握的村內治安與防衛力量,主內。
那麼根部就是一把被無聲遞出、抵在敵人背後的刀,主外。
他們是兩個職能完全不一樣的機構。
可是,隨著戰爭結束。
敵人消失了,那些需要暗殺與顛覆的任務也急劇減少。
根部的職能與職權範圍卻並沒有相應地收窄,反而在各種邊緣事務中不斷擴張,隱隱與暗部的職責產生了重疊。
更讓猿飛日斬警覺的是,根部在過去一年中的人事擴張速度都遠遠超出了正常範圍。
它正在以一種他不願意看到的趨勢,從一支戰時特設機構向著一個擁有獨立情報網路、獨立行動許可權、甚至可能獨立外交視窗的勢力方向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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