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族地。
在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的推動下,千手一族的族人被遣散,並放棄了千手一族的姓氏改名換姓融入了木葉的平民群體中,所以對比其他忍族的族地顯得冷清了不少。
現在還呆在這裡的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他們都是最開始跟著初代火影打天下的那批人。
放學後,玖辛奈被猿飛日斬領著,穿過幾條逐漸被暮色浸染的街道,來到了渦旋水戶的住處。
那棟宅子坐落於千手族地邊緣,背靠一片矮坡,院中有一棵上了年紀的老樹,枝葉稀疏,但每年春天依然會準時抽出新芽。
猿飛日斬在門口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扇半掩的木門上,沉默了片刻,才轉向玖辛奈,語氣盡可能放得輕鬆一些:
“好了,玖辛奈,進去吧。水戶大人在裡面已經等候多時了。她應該有不少話想跟你說——爺爺就在門外等你。”
玖辛奈看了看那扇門,又看了看猿飛日斬。
他的語氣很平常,表情也維持著平日那種“三代目火影”的溫和與從容,但玖辛奈的直覺告訴她,今天的氣氛和往常不太一樣。她沒有多想,點了點頭,伸手推開了木門。
屋子裡的光線柔和而溫暖,一盞放在床頭櫃上的油燈正穩穩地亮著,將床鋪與周邊的陳設籠罩在一片泛黃的暖色調中。
漩渦水戶坐在床上,背靠著疊起的軟枕,身上搭著一條淺灰色的薄毯。
她的頭髮已經全白,臉上的皺紋如同被歲月反覆刻下的河道,但那雙眼睛依然清亮而溫和,此刻正帶著一種如同等待已久的笑意看向門口。
她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慈祥的笑容,對著玖辛奈招了招手:
“玖辛奈來了,快進來……”
玖辛奈不疑有他,邁步進門後,撲進了漩渦水戶的懷中,將頭埋在了她的大腿上。
她的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種如同回到巢穴的小獸般的、毫不掩飾的依戀:
“奶奶,我好想你啊!”
漩渦水戶慈祥的摸了摸玖辛奈的頭髮。她的聲音帶著老年特有的沙啞與溫厚,尾音卻帶著一絲調侃:
“是嗎?可某人交了個小男朋友後,來看奶奶的次數似乎變少了呢?”
“那,那有!”
玖辛奈的耳朵尖幾乎是瞬間就紅透了。她猛地抬起頭來,臉頰上泛起一層清晰可見的緋色,語速快了幾分:
“我、我來看奶奶的次數才沒有變少!而且水門才不是我的男朋友——他只是同學,對,只是同學而已!”
漩渦水戶看著她那副紅著臉、心虛地別過頭去的模樣,嘴角不由自主地彎起一個會心的弧度。
她沒有繼續逗她,只是用手在玖辛奈的頭頂輕輕按了按,讓她重新靠回自己的膝上。屋子裡的油燈輕輕晃動了一下,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面與地板上,疊成一片溫柔的輪廓。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依偎了一會兒,誰也沒有再開口。
窗外的暮色正在一點點加深,遠處傳來幾聲歸巢鳥雀的短促啼鳴。
漩渦水戶的手指慢慢停了下來,她低頭看了一眼懷中那道紅色的發頂,目光中浮現出一種如同正在將某件重要的事情反覆掂量過很多遍之後、終於決定將它放下的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