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辛奈。”她輕聲開口。
“嗯？”玖辛奈抬起頭來。
漩渦水戶沒有立刻說什麼，而是扶著她慢慢坐直了身體，然後撐著一旁的扶手，緩緩站起身來。
她的動作比玖辛奈記憶中更加遲緩，腰背微微弓著，腳步落地時帶著一種骨節深處傳出的、不易察覺的滯重。
她拉住玖辛奈的手，那隻佈滿皺紋、體溫偏涼的手掌將玖辛奈溫熱的手指包裹其中，一步步引導著她繞過床尾，走到了房間後方那扇朝西的窗戶前。
漩渦水戶伸手推開了窗。
傍晚的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樹葉與泥土的氣息，輕輕拂動了窗臺上那盆早已枯黃的盆栽。
從這裡望出去，正好能夠看到火影巖上那道被夕陽餘暉鍍成暗金色的、千手柱間的石像輪廓。
那張面孔在暮色中顯得沉靜而深遠，彷彿正在從高處俯瞰著這座由他親手奠基的村子。
漩渦水戶扶著窗框站定，望著那道石像，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如同正在隔著很長一段歲月與某個人對話的神情，然後她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卻帶著一種不容忽略的正式與鄭重：
“玖辛奈——你知道奶奶的身體，為什麼這些年一直不太好嗎？”
玖辛奈站在她身旁，手還被握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是因為……奶奶體內封印著那隻尾獸。”
他們漩渦一族作為天生的人柱力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關於尾獸的資訊，而玖辛奈作為漩渦一族的公主自然也是知道的。
“不只是尾獸。”漩渦水戶轉過頭來，目光平靜地落在玖辛奈的臉上，“奶奶的體內，封印著兩隻絕世兇獸。除了九尾外，還有一隻不輸它的火麒麟。”
玖辛奈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她當然知道火麒麟是什麼，那是與九尾同級別的存在，關於它的傳聞在忍界中流傳了很久。
她從未想過，那東西和九尾竟然一直同時被封在同一個人的體內。
“我年輕的時候，接受了九尾的封印。又在十年前川之國的魔族遺址內強行封印了火麒麟。”
水戶的聲音在晚風中不疾不徐，像是一條正在緩緩流過石間的溪水：
“那時候我以為，只要我的意志足夠強，就能一直撐下去。但這幾年，我越來越清楚地感覺到，我的身體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佈滿斑點與皺紋的手，語氣平靜得如同在陳述一件與自身無關的事實：
“九尾和火麒麟的力量，比它們年輕時要活躍得多。我的查克拉已經很難像以前那樣穩穩壓住它們了。再這樣下去，可能用不了幾年——封印就會開始出現鬆動。”
玖辛奈攥緊了水戶的手，臉上浮現出明顯的慌張與不安：
“奶奶，那你——”
“別急。”水戶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靜下來，語氣依然溫和，“我叫你來，不是讓你來替我擔心的。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幫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