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辛奈靠在水戶的手臂上,呼吸正在一點一點地平復下來。
她的目光越過水戶的肩頭,落在那道被金色鎖鏈層層束縛的巨大身影上。
九尾依然在低吼,那雙暗金色的眼睛也依然死死地盯著她,但那股最初的、如同洪水般鋪天蓋地而來的惡意,此刻已經被那些金色的鎖鏈壓制到了某種可以被承受的範圍之內。
玖辛奈收回視線,看向面前那張年輕的水戶面孔,輕輕點了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有些好奇地問道:
“那奶奶……之前出現的那些紅色火焰是……”
“你是說火麒麟吧?”
漩渦水戶的面色在提到那個名字的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從方才的溫和一轉而為凝重的低沉:
“之前出現的那些紅色火焰,就是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的。”
她鬆開放在玖辛奈肩上的手,緩緩站起身來,側過身,望了一眼身後那道高牆的另一側。
牆面上那層淺藍色的封印紋路依然在明滅不定地閃爍著,牆後隱約有暗紅色的光芒在跳動,如同一頭被暫時隔絕在另一個房間裡的野獸,正在以極慢的頻率呼吸著、等待著。
“雖然單論查克拉的總量,火麒麟連九尾的一半都不到。”
水戶的聲音沉了下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仔細掂量過才放出來的:
“但單論破壞力和實戰中的威脅程度,它比九尾更強。九尾的力量是純粹的——暴虐、直接、以量取勝。但火麒麟不同。它的智慧比九尾更高,甚至超越了我們絕大多數人,更懂得如何合理分配,使用自己的力量。這比純粹只會發洩自己怒氣的野獸威脅更大。”
停頓了一下,漩渦水戶又接著說道
“因此,他也更會蠱惑人心。它不會像九尾那樣一上來就用力量壓制你,它會觀察你、試探你、找到你心中最柔軟的地方,然後從那裡開始滲透。”
她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玖辛奈臉上,語氣中多了一層如同預警般的鄭重:
“這也是為什麼,我選擇把九尾託付給你,而不是火麒麟。九尾的惡意是可以用意志去抵抗的——你剛才已經體會過了。但火麒麟的惡意,往往偽裝成你內心深處最渴望的東西。它會在你最脆弱的時候給出你最想要的答案,然後在你接受它的那一刻,把你變成它的容器。”
玖辛奈沉默了片刻,目光轉向那道高牆的方向。
她能感覺到牆的另一側有東西在。那種存在感與九尾不同——九尾是沉重的、直接的、如同山嶽壓頂,而火麒麟的存在感則更加微妙,像是一層極薄的霧,正沿著牆面的縫隙緩慢地滲透著、試探著,不急著突破,只是耐心地感知著這一側的一切。
“你想見見它嗎?”水戶忽然問道。
玖辛奈回過頭來,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我不會勉強你。”
水戶補充道:
“但如果你要成為九尾的人柱力,你遲早會接觸到它。它們被封印在同一個空間的不同層中,彼此之間有一道屏障,但那道屏障並非完全隔絕。你以後在封印空間中活動的時候,偶爾會感知到它的存在。與其讓你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第一次遇到它,不如現在就讓你看一眼,至少知道它長什麼樣子。”
玖辛奈低頭想了幾息,然後重新抬起目光,點了點頭。
水戶沒有再多說什麼。她抬起右手,指尖朝向那道高牆的方向輕輕一揮。
牆面上那層淺藍色的封印紋路從中央開始向兩側緩緩退開,如同一道正在被拉開的帷幕。牆壁本身並沒有移動,但牆面上的紋路改變了排列方式,在那道高牆的中央裂開了一道約有一人寬的垂直縫隙。
縫隙中透出的光芒是暗紅色的,比方才那些火焰的顏色更加深沉,如同被壓縮後的、正在緩慢流動的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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