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被暗紅色的光芒所籠罩的區域。
與九尾所在的廣闊水面不同,這裡的地面是一層被高溫炙烤過的、龜裂的岩石,裂縫中透出暗紅色的光,如同一張正在緩慢呼吸的網。
岩石區域的中央,一具赤紅色的、如同凝固火焰般的身影,靜靜的盤腿坐在那裡。
它的體型比九尾要小上許多,目測站起來也不過二十米出頭,與九尾那種佔據整片空間的龐然巨物相比,甚至可以用“精悍”來形容。
但沒有任何人會因為它的體型而低估它——從它體內向外散發出的、一道又一道灼熱的氣浪,以及那股如同實質般繚繞在它周身的滔天煞氣,讓整片區域都籠罩在一種被壓抑的、隨時可能失控的熱度之中。
它擁有人形的身體結構——雙肩、胸膛、腰腹與四肢的比例都接近人類。但它的頭部卻並非人類。
麒麟頭部的結構介於鹿與某種猛禽之間,額頭兩邊有著一對棕色的龍角,中央生著一對向後彎曲的暗金色角。
雙手長有鋒利的利爪,指尖微微彎曲,雙臂與雙腿覆蓋著細密的紅色鱗片,身後拖著一條粗壯的龍尾,尾尖的毛髮被一簇永不熄滅的火焰所取代,介於半人半獸之間。
它渾身上下被與九尾相同的金色鎖鏈纏住——鎖鏈纏繞著它的四肢、軀幹與尾部,將它的活動範圍限制在了那片岩石區域的正中央。
此刻,它的眼睛正半合著,像是在閉目養神。
但就在玖辛奈的視線落在它身上的那一瞬間,那雙眼睛睜開了。
火麒麟的眼睛是一種比九尾更深、更沉的暗金色,瞳孔中彷彿有熔岩在緩慢流淌。
它沒有像九尾那樣立刻發出吼叫或釋放威壓,只是安靜地抬起頭來,隔著那道縫隙,看向玖辛奈。
它沒有開口說話。但玖辛奈感到自己的腦海中浮現出一行意念,如同被直接植入的、不帶任何聲音的文字:
“歡迎。等你等了很久了。”
玖辛奈猛地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及時扶住她的水戶的手臂。
她抬起頭來,有些急促地喘了一口氣,看向水戶。
水戶的面色依然凝重,那道高牆的縫隙正在她的控制下緩緩合攏,將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與那張帶著微笑的面孔重新隔絕在了牆的另一側。
“感覺到了吧。”
水戶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低沉而平靜:
“這就是它。它不會像九尾那樣直接壓垮你,但它會在你心裡留下一些種子。你要學會分辨哪些想法是你自己的,哪些是它悄悄放進來的。”
玖辛奈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她的心跳比方才見到九尾時還要快,但那種恐懼與九尾帶來的壓迫感不同——更加細密,更加隱晦,像是有一根極細的針從某個不設防的縫隙中紮了進來,而你甚至找不到針是從哪來的。
她轉過身來,重新面對水戶,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雖然還有些發緊,但目光已經恢復了清明:
“我記住了。”
水戶看著她,目光中那層凝重緩緩化開了一些,露出了一絲如同看到晚輩邁過了某道門檻後的欣慰與平靜。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重新將手掌覆在玖辛奈的額頭上,查克拉再次穩定地注入。
這一次,玖辛奈感到自己的意識開始從那片封印空間中緩緩抽離,如同一個正在從深水中向上浮起的人,四周的暗色與光芒正在逐漸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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