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遠材料那邊的戲，演得比陳陽預想的還要順利。
周德茂是個被低估的演員。
這個在商場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中年人，在面對華興能源投資總監的輪番攻勢時，表現得恰到好處。
既沒有迫不及待地答應，也沒有拒人於千里之外，而是一種“我很缺錢，但我還有底線”的姿態。
這種姿態極大地刺激了對方的收購慾望。
第一輪接觸後，華興能源的投資總監回去向張維山彙報，結論是：
“恆遠材料基本面不錯，老闆周德茂經營能力尚可，但因為失去了清陽這個大客戶，資金鍊比較緊張。”
“現在進場談判，估值上有很大的議價空間。”
張維山聽完彙報，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三個問題：
“第一，恆遠的技術團隊完整嗎？”
“第二，它的裝置是第幾代的？”
“第三，周德茂這個人，能不能被控制？”
投資總監逐一回答：“技術團隊基本完整，核心骨幹沒有流失。”
“裝置是兩年前更新的第三代產線，在行業內屬於中上水平。”
“至於周德茂，他老婆孩子都在蘇州本地，有兩套房產，兒子在上國際學校。這個人有軟肋，是可以被控制的。”
張維山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繼續推進。”
“估值壓到兩個億以下，付款方式分期，首付不超過百分之三十。剩下的股份，我要百分之五十一以上的控股權。”
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被孫磊安插在華興能源內部的線人傳了回來，最終彙總到陳陽的辦公桌上。
陳陽看完情報，輕笑了一聲：
“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權，首付不超過百分之三十，估值壓到兩個億以下。張維山這是把恆遠材料當成菜市場買菜了。”
坐在對面的趙衍也笑了：“他以為自己在撿便宜。殊不知這個便宜，是我們專門為他量身定做的。”
“讓周德茂再扛一輪。”
陳陽繼續道：“下週的談判，讓他咬死兩個條件不放。”
“第一，估值不能低於兩億五千萬；第二，首付比例不能低於百分之四十。”
“張維山想要控股權，可以給他，但不能讓他拿得太輕鬆。太容易到手的東西，反而會讓人起疑心。”
“明白。我今晚就跟周德茂溝通。”
趙衍離開後，陳陽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檔案，翻開來看了幾頁。
這是宋瑤提交的清陽文娛第一部網劇的後期製作進度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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