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川眉頭輕皺，“裝搖撞騙？”
這也太難聽了。
沈言澈攤了攤手，“嫌太難聽了？那不如就改成詐騙吧，憑藉著一張嘴就把人哄得團團轉，好像也挺符合。”
符合是符合，可被“騙”的人就在眼前。
嘲諷拉滿，過於精準的措辭，只會讓人感到心梗。
傅聿川心煩把那堆單子和檔案推到一邊，“周芷妍和傅家的利益掛鉤，這件事鬧得太大，再這樣下去，傅家的聲譽會受到很大的影響，我不能不管。”
他管了周芷妍那麼久，還有阿謹那道坎，沈言澈也不指望他一下子能放下。
沈言澈直起身體，把撐在桌面上的手收回，坐到他對面，手指漫不經心把玩一支鋼筆。
“她找人差點毀了孟舒，你真把要把她撈出來，那就是對孟舒的二次傷害，你確定要再這麼錯下去？”
傅聿川緘默不語，眼前浮現孟舒險些遭受侵犯那支離破碎的模樣，指尖在指骨輕輕摩挲著。
“我再想想……”
他竟然願意鬆口？
沈言澈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斂去，從椅子上站起來。
“嗯，你好好考慮，不要再走錯路，把你和孟舒的關係越推越遠。”
傅聿川淡淡應了一聲，“我知道。”
沈言澈走了。
偌大的辦公室恢復寂靜。
“嗡——”的一聲。
桌面上的手機發出一聲震動。
傅聿川伸手拿起手機，螢幕上是私家偵探發來的一張照片。
A國調香基地，孟舒捧著好幾束花朝著謝時序的方向奔去。
笑容明媚，好似又煥發了以前的活力。
傅聿川扯了扯唇角，面部表情卻僵硬到了極點，猩紅著的雙眼死死盯著眼前這過於美好的畫面，眼神銳利，彷彿下一秒就要把螢幕洞穿。
足足過了十幾秒，他重重坐回椅子上，輕吐出一口濁氣。
指尖輕動，他把照片中的謝時序剪裁掉，只留下捧著花束的孟舒。
指腹在那瓷白的側臉輕輕摩挲著，胸腔裡躁亂的情緒就這麼被撫平。
他有說不出口的卑劣，謝時序也有難言的顧慮。
直到現在他可以確定，當年的事情謝時序還沒有向孟舒吐露過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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