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走後,趙承業詢問供奉:“柳老,剛才若我讓你出手拿下他兩人,你是否有把握。”
柳老面色凝重:“一成把握都沒有,這麼年輕能到上將那個位置,想必其武道境界至少達到了化勁。”
聽到柳老的分析後,趙承業感覺他趙家從鬼門關走了一圈。西渝省武道第一人的境界也就暗勁巔峰,化勁的武道高手,他趙家的確惹不起。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經開始暗了。平城秋天的傍晚很短,從橘色到灰藍不過半個小時。
林宸和朱雀走的巷子兩側是老舊磚牆,路燈還沒亮起來,光線偏暗。走到中段的時候林宸放緩了腳步,朱雀也停住了。
前方十幾步遠的地方站著一個人,身形不算高大但肩膀很寬,站姿帶著練武之人特有的氣勢。身後還站著兩個人,沒有拿武器,但從呼吸和站姿來看也不是普通人。朱雀側過身掃了一遍,低聲說了一句:“一個明勁中期,兩個高階武者。”
林宸沒有停步繼續往前走,朱雀則從他身側越了過去。
巷子裡空間窄,但朱雀的步伐極快。對面三人顯然沒預料到對方會主動上前,最先反應過來的明勁武者往前迎了一步抬手劈掌,朱雀側身避開,掌風從她耳側掠過,她順勢一矮身手肘撞在對方肋下。那人悶哼一聲後退半步,另外兩個人從兩側壓上來,步伐快而急,但在朱雀眼中動作卻像蝸牛一般。她沒有理會兩側的包抄,先追著那個明勁武者又補了一下,掌心按在他肩上。那人膝蓋一軟幾乎要跪下去,被同伴從側面衝上來硬生生擋住。
巷子裡傳來幾聲沉悶的碰撞,不到兩分鐘便重新安靜下來。三個人倒在地上,一個捂著肋部蜷著,兩個肩膀脫力靠在牆邊,一時半會兒都爬不起來。
“速度太慢了。”林宸看向朱雀說道。
朱雀對著林宸“嘿嘿”一笑。
然後走過去,蹲在距離最近的那個人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頜想問話。那人的身體微微一僵,嘴角忽然溢位一縷暗色的液體。朱雀手上一緊,掰開他的嘴,發現舌根處有一枚破裂的暗色膠囊,裡層的藥液已經滲了出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她迅速檢查另外兩人,情況一模一樣,口中藏毒,藥囊破裂,三人在被打倒後同時咬碎了毒藥。
三個人都沒有了呼吸,巷子裡只剩下三具還帶著餘溫的屍體。
朱雀站起來,低頭看了一會兒,聲音平靜:“嘴裡藏了毒,咬破就死了。跟上一次應該是同一批人。”
隨後她朝巷子深處的暗影方向使了一個眼色,暗處走出三名身著北境制式作戰服計程車兵,步伐利落,無聲上前將三具屍體分別抬起。
林宸看了一眼那三個北境士兵的背影:“目前有沒有查出什麼。”
朱雀緊張地說道:“目前還······沒查出什麼線索”她頓了一下,“不過能養得起明勁中期死士,背後的勢力必然不小。肯定不是平城本地的,我會讓他們向省裡調查。”
林宸目光投向省城方向。
三名北境士兵架著屍體迅速消失在巷子深處,地上只留下幾道拖痕和被踢散的灰塵。
兩個人走出巷口,路燈亮了起來,把兩道影子拉長投在地面上。他們沒有停留,加快腳步朝老房子方向走去,一路上沒有說話。
回到樓下的時候三樓的窗戶還亮著暖黃色的燈。
林宸推開門,蘇璃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到門響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回來了?”
“嗯。”
蘇璃放下手機說鍋裡還熱著湯,要不要喝。
“好。”
蘇璃起身進了廚房,碗碟發出清脆地響聲。
林宸站在客廳裡聽著那些細碎的聲響,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
窗外的平城已經完全黑了,巷子裡也安安靜靜的,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