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站直了身體,把兩隻手從桌面上收回來,在身側活動了一下手腕。他自信地說道:“我的手下雖然被解決了,但你的手下也沒在這裡。經過這些年我已經得到高階武者,鹿死誰手還是未知數。”
他說這話的時候氣息開始外放,周身隱約有一層極淡的勁氣在流轉,袖口被氣流撐得微微鼓起來,桌上的花生米碟子被震得挪了半寸。
沈業坐在旁邊感受到那股氣息,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了,兩隻手撐著椅子扶手,後背繃得緊緊的。
他下意識地運轉自身勁氣準備抵擋,生怕被波及。
魏宏達說完便起身伸手抓向安嶼川,手掌帶著勁風劈過去,速度不算慢,指尖在昏暗的燈光下隱約泛著一點亮。
安嶼川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擋,正好點在魏宏達的掌心。
魏宏達只覺得自己的勁氣像是打在一口深潭裡,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那股力道就沒了。
他臉色一變,急忙抽身退回,安嶼川也沒有阻攔,只是把手指收回來放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魏宏達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覺得有一股勁氣在手臂裡亂竄,絞得他手臂鑽心地疼。
他額頭上冒出一層薄汗,驚訝地望向安嶼川:“你……你是暗勁高手?”
安嶼川笑著說道:“喲,魏總,眼光不錯嘛。”
“哎!”魏宏達另一隻手捂著手臂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震得發顫的手臂,又抬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滿臉是傷的兒子,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他坐下來的時候像是洩了氣一樣,整個人的背都彎了幾分。
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安總,我認栽,想要我做什麼,你就說吧。”
安嶼川回答道:“之前不就跟你說了嗎,我想你在恆遠集團的建築材料中加一點猛藥。”
魏宏達問道:“要多猛?”安嶼川笑道:“我要猛到足以讓恆遠集團自顧不暇。”
魏宏達是何等的人精,聽到安嶼川的話便明白他的主要目的不在恆遠集團。
他抬起眼睛疑惑地問道:“安總到底是想對付誰?”
安嶼川說道:“這就不需要你管了。”
魏宏達盯著他看了幾秒,知道自己問不出更多東西,便沒有再追問。
他低頭想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叩了幾下,像是在盤算什麼事。桌上的風扇還在轉著,把包間裡那股混著酒味和黴味的空氣攪來攪去。
最後他抬起頭來開口:“行,我答應你,前提是你得把我兒子放了。”
安嶼川笑道:“魏總也是生意人,應該知道你不辦好事,我是不會放你兒子的吧?”
魏宏達咬了咬牙,腮幫子鼓了一下又平下去。
他看了一眼魏日天,魏日天也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眼角有淚光在晃。
魏宏達收回目光,對著安嶼川說道:“行,我立馬去做,事成之後還請安總信守承諾放了我兒子。”
安嶼川說道:“既然如此,就祝我們合作愉快。魏總放心,在這期間我會好好對待令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