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沈家住宅,沈業跟著安嶼川走進客廳。
安嶼川坐到沙發上解開襯衫最上面那顆釦子,靠著沙發背閉上眼睛。
沈業在對面站著猶豫了一會兒,小心地問道:“安總,魏宏達真的會照我們說的做嗎?”
安嶼川沒有睜眼,一臉自信地說道:“他會的。”
沈業繼續問道:“那我們真的要放了魏日天嗎?”
安嶼川睜開眼笑道:“會放啊,不過是在他老爹被恆遠集團通緝的時候。”
沈業愣了一下,問道:“安總,您的意思是魏宏達已經被周耀祖盯上了?”
安嶼川笑著說道:“是的。”
沈業追問道:“什麼時候的事兒?”
安嶼川回答道:“就從他跟我們見面起。”
沈業滿臉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安嶼川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倒了一杯茶端在手裡:“難道你就沒有發現,自從我住進你沈家以後,沈家周圍多了很多陌生人嗎?門口對面那個修鞋攤、巷口那輛停了兩天沒動過的麵包車、還有每天下午準時從後門經過的那個賣糖葫蘆的,你以為是巧的?”
沈業越聽臉色越白,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立刻跪下說道:“是屬下辦事不利,還望安總恕罪。”
安嶼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起來吧,沒打算怪你。”
沈業這才起身,膝蓋上沾了一層灰也顧不上拍。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安總,既然您事先知道了我們被恆遠集團的人盯上了,為什麼還要去找魏宏達呢?這不是幫了恆遠集團嗎?”
安嶼川放下茶杯笑道:“這樣不就等於幫恆遠集團查出一個蛀蟲嗎?”
沈業拍了拍馬屁:“安總你這招真高啊,魏宏達這事兒成了會讓恆遠集團受到損失,不成就可以讓恆遠集團欠你一個人情。”
安嶼川沒有接話,只是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沈業站在旁邊不敢再出聲打擾,輕手輕腳地退到門口,把門帶上之後才鬆了一口氣,靠在走廊牆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他站了一會兒又覺得不放心,下樓去廚房吩咐下人把安嶼川的晚飯準備好,又讓管家把三樓走廊的燈換了一盞更亮的。
事情果然跟安嶼川想的那樣,不過在沈家周圍的人不是周耀祖安排的,而是林宸安排的。
朱雀把沈家周圍的布控情況整理成簡報發給了林宸,林宸看完之後又收到一條影衛的訊息,說今天下午沈業單獨去過城西一家地下酒吧。
林宸第一時間吩咐影衛調查魏宏達。
影衛的效率很高,不到半天就把魏宏達這些年做過的事翻了個底朝天。
從買兇縱火到偷稅漏稅,從以次充好到魏日天強姦逼死人命,樁樁件件都查得清清楚楚,連那家防水建材小老闆離開平城之後去了哪裡落腳都查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