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影衛還查到魏宏達最近在跟一家海外空殼公司頻繁聯絡,資金流向指向南邊某個島國。
林宸看完影衛傳回來的資料之後,讓朱雀將這些情況如實告知周耀祖。
朱雀在電話裡跟周耀祖說了大約十分鐘,從魏宏達當年擋刀的事講起,一直講到最近恆景苑的劣質材料,中間還唸了幾段具體的證據編號和賬戶尾號。
周耀祖聽完之後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才回了一句:“知道了。”
當週耀祖手裡握著魏宏達的種種罪行時,心裡燃起無邊的怒火。
他把那份報告從頭到尾看了三遍,每一遍都看得比上一遍慢,看到最後他的手指在紙上攥出了幾道深深的摺痕。
他想起這些年魏宏達跟他稱兄道弟的樣子,想起每次喝酒時魏宏達拍著他肩膀說的那些話,想起當年那一刀之後他對魏宏達的感激和信任。
他想起有一年自己過生日,魏宏達提著一罈老酒上門,兩個人喝到半夜,魏宏達趴在桌上說這輩子能有他這個兄弟值了。
他把報告合上放在桌面上,又翻開,又合上,反覆了幾次之後終於把報告丟在桌角,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喘了幾口粗氣。
他衝門外喊道:“小陳,去把吳得發這個混賬給我叫過來!”
陳秘書聽到周耀祖的聲音從辦公室裡傳出來,整層樓都能聽到,他沒敢多問立刻去通知吳得發。
吳得發當時正在財務部跟人閒聊,說最近恆景苑的進度款什麼時候能批下來,聽到陳秘書說董事長找他,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旁邊幾個同事看了他一眼都沒有說話,吳得發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往後滑了半步,他扶著桌沿穩了一下才走出去。
他心裡七上八下地來到總裁辦公室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周耀祖沒讓他坐,直接把得到的那份報告扔到桌面上:“自己看!”
吳得發把報告撿起來,只看了一頁臉上的汗就冒了出來,看到第二頁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跪在了地上:“董事長饒命啊,是……是魏宏達逼我這麼做的啊,他說我不配合就把我以前收錢的事捅出去,我是被逼的。”
周耀祖閉眼說道:“魏宏達那個混賬明天會給恆景苑輸送一批有問題的材料,你知道該怎麼做。”
吳得發顫顫巍巍地說道:“小的一定配合周董,一定配合。明天那批貨一到我就按您說的辦,每一車都單獨取樣封存,送第三方檢測,絕不走我們自己的驗收流程。”
周耀祖睜開眼看了他一眼:“還有呢?”
吳得發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還有……還有魏宏達這些年讓我幫他瞞下來的那些材料記錄,我都留著底子,明天一併交給您。”
周耀祖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下去吧。這件事你要是再辦砸了,自己知道什麼後果。”
吳得發連滾帶爬地退出辦公室,關門的時候手還在抖,門鎖磕在門框上響了兩聲才關上。
吳得發走後,周耀祖用手揉了揉眼睛。
他靠在椅背上坐了好一會兒,房間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空調出風口的風聲在頭頂響著。
他伸手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兩個男人站在一家小飯館門口,一個是他自己,年輕了十幾歲,頭髮比現在多,另一個是魏宏達,兩個人笑得都很開心,肩膀搭著肩膀,背後的小飯館招牌上寫著“老地方”。
他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手指在照片邊角上摩挲了兩下。
然後他自言自語地說道:“老魏啊,我對你不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