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平遠暗罵一聲,扛起林夏就往鎮子側面跑,儘量遠離鎮子上的刺藤和食人花。
順著鎮子繞了半圈,在一截半塌的煙囪旁的井蓋前停下。
他看了看四周,把林夏放在一邊,從麻袋裡拿出一根鐵撬棍,彎著腰,要去撬那個鏽到發裂的大井蓋。
“咔噠”一聲。
井蓋被撬開個縫。
霍平遠用力一掀,井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口子,潮溼的土腥氣從底下漫上來。
他收起撬棍,拿出一把強光手電,朝井壁上的梯子照了照,對林夏說:“我先下,你跟我,慢慢下別急也別怕。”
林夏點頭,看著他下去後,做了個深呼吸,背過身,伸腿跨過井沿子,一點點試著往下探。
直到腳下踩到一節鐵梯子,那條腿才感覺穩當很多。
霍平遠沒急著向下爬,而是扶著她,伸手把頭頂的井蓋合上,才開始放心往下繼續爬。
“咣噹,咣噹”鏽蝕的梯子被踩的咣咣響,一踩一晃盪。
窄小的井道只有手電的光,霍平遠下兩步就細心地等林夏一會,扶著她的腳,幫她找下一個階梯。
這下水道真深啊。
感覺爬了和很久,林夏腳下才踩到一層硬硬是地面,終於下到了井底。
井底很暗,幾乎看不見一絲光,只有手電的那束光亮著。
霍平遠蹲下來檢查她的口罩帽子有沒有戴好。
簡單幫她理了理衣服後,他從揹包裡掏出兩件暗色的麻布斗篷,自己披上一件,給林夏披上一件。
“跟好我,別好奇,別亂看,也別和陌生人說話,懂嗎?”
霍平遠輕輕揉了揉她的頭,嚴謹地交代道。
“放心吧霍叔,我記住了。”
林夏鄭重其事地點頭,示意自己肯定聽話,不給他惹麻煩。
霍平遠一手拿著手電,一手牽著她,貼著牆邊,找著牆上的印記,摸索著往前走。
下水道里有點悶,很潮溼,牆上長著厚厚的苔蘚,通道有些窄,勉強夠兩個人並排同行。
頭頂偶爾有水滴“吧嗒”落下,在安靜的通道里聽得格外清晰。
空氣中混的氣味很雜,臭味腥味腐爛的酸味……
不過氣溫倒比地上低了不少,起碼走了很久,還沒汗流浹背,只是捂得有點嚴實,也不涼快。
腳下的路大部分是乾的,也有地方積著水。
走著走著,林夏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被什麼東西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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