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到家各司其職,林夏負責做晚飯,她哥完成窗戶改造工作的收尾工作。
林夏晚上打算用粗麵攤個餅,再炒點白菜幫子,稀飯的話她早就提前泡上,放在之前剛做好的小鐵爐上慢慢熬就行了。
小鐵爐是一個空油漆桶改造的,拿來燒個水熬個粥很方便。
家裡就一個簡單的灶,一口鐵鍋,還是兄妹來的以後一起修砌的,不然鍋都架不住。
林夏想著他倆日常煮的量不多,用大鍋煮稀飯廢柴,燒水還一股子油乎乎的味,所以就照著家裡的燒水壺和小鋁鍋的底座大小,用空油漆桶,黃黏土和碎磚石做個簡單的小火爐。
做這個小爐子時,林夏還想到了寒季,那麼冷的天,家裡沒炕床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她沒事就在周圍溜達,收集能用來砌床的磚。
可截止到目前……還沒撿到一塊完整的磚,都是些破磚,棚戶區更沒賣磚的。
林夏心裡難免有些苦鬱,但也沒太著急,畢竟眼下才五月下旬,離寒季還有段日子,慢慢收集吧。
粗麵的顏色有些發烏,也叫灰面,是一些低等雜麵混合在一起的,價格比糙米貴一點。
糧油鋪的乾糧基本不到月中就賣完了,本來量就不多,貨也不好進,一直都是先到先得,一家還不能多買。
下個月月初她肯定早早過去買幾斤雜米灰面,省著用足夠家裡吃一個月的。
現在條件簡陋,攤餅子也沒啥複雜的工序,林夏舀了一勺灰面放在盆裡,放一點鹽,邊倒熱水邊攪拌,攪的差不多了再加一小勺油,揉成光滑的麵糰,搓成長條切成大小差不多的小劑子,然後把劑子擀成薄餅放鍋裡烙。
白菜幫子更好炒了,左右家裡沒啥多餘佐料,把厚厚的白菜幫子橫著劈成兩層,再切成絲,大火翻炒一下,起鍋撒點鹽和五香粉就行了。
上回在黑市還買了一包辣椒粉,不過林嶼剛出院,還不能吃辣,以後再用吧。
黑市倒也有其他香料,但都很貴!她買的那包辣椒粉和五香粉是其中最便宜的兩道佐料了。
林嶼改造好窗戶就看見妹妹拿著鍋鏟在盛菜,淡淡的香氣飄蕩在屋裡,也鑽進他的鼻腔。
“刀工不錯啊,切得這麼細。”林嶼控制著輪椅,滑到飯桌前,目光被盤子裡的白菜幫子絲所吸引,由衷誇了一句。
林夏頗為得意,微微挑了挑眉,“那是,咱這可是日積月累的手藝~”
這可不是吹的,她很小就會自己做飯了。
趕上家裡農忙,都是她做飯給送到田裡的。
不過,這話落林嶼耳朵裡,也沒毛病,只以為是在那個家被磋磨出來的。
但也不盡然,這可是棚戶區,哪家孩子不會做飯,這事太正常了,只不過沒林夏做的好,菜切的細罷了。
她昨天路過一家,無意中看見屋裡做飯的還是個三四歲的小娃娃的,小小的個子夠不到灶臺,站在高高的板凳上,伸著身子在煮東西……
兄妹倆邊吃邊聊著天。
今天的粥里加了點雞肉絲,胖乎乎的柴蟲繼續給林嶼吃。
林夏愉快地和他分享這收刮到半罐奶粉的事和整理出來一些能吃的菜,林嶼也和她說了自己今天的維修經歷。
吃飽喝足後,她坐在椅子上歇息,覺得現在能吃上撿來的白菜幫子都很開心,更別提那一碗肉粥了。
這生活啊,還是得吃飽才有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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