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簡單的話，讓林夏二人懸著的心繼續懸著。
“你們……是她家人？”他推了推眼鏡問。
霍平遠剛想否認，林夏先他一步開口，“對，她是我小姨，大夫，請問我小姨啥時候能醒？”
之所以稱和餘微是一家人也是不想多事，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家人就把費用先交一下，至於什麼時候醒……我也不清楚，但我這不能過夜。”
這大夫說話不急不慢，聲音溫潤，長得斯斯文文，給人一種溫和有禮的感覺，讓林夏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總之這位大夫和她來到廢土後見過的人不一樣。
包括這間診所，也有股……割裂，對，是割裂感！
他們棚戶區的診所圍地嚴嚴實實，想進診所裡還得交押金，裡面的陳設符合它所在的地方。
但這間診所，明明又小又破，但大門敞開，沒有任何防禦手段，診所內打掃地乾乾淨淨，桌子椅子擺放的整整齊齊，裝置和瓶瓶罐罐的藥物成色看著也很新。
這裡和辛嵐醫生的診所不太一樣。
具體哪裡不一樣，她也不好說，或許是此處避難所民風好，也可能是那位大夫有強迫症又愛乾淨，林夏搖搖頭，沒心情亂想其他。
霍平遠過去交了費用，拉著林夏走到病床邊，讓她看看餘微身上有沒有鑰匙，既然這裡不讓過夜，那隻能去餘微家。
林夏聞言上前，輕輕摸了摸餘微的口袋，在腰上掛的小皮包裡找到了一串鑰匙。
等吊瓶裡的水滴完，霍平遠就抱著餘微，林夏拿上一袋子藥，三人離開了診所。
程書白站在門口，摘掉眼鏡，注視著慢慢遠去的林夏三人，手裡捏著一枚帶血的胸牌，若有所思地看了很久……
這邊有了鑰匙，順利開啟門，霍平遠輕手輕腳把餘微放在家裡唯一的木板床上，不知措施地直撓頭。
“小夏啊，要不還是先送你回去吧？”他回頭，看見林夏正在打量餘微的家。
林夏看了一圈這個破破爛爛的小家，又抬手看了看時間道：
“微姐身邊離不了人，萬一前腳剛走，她醒了咋辦？還不知道餘小棗的下落，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說吧，如果明天餘阿姨還不醒，我自己走著也能回家。”
霍平遠沉默了一會，覺得她說的有理，便同意了。
“為啥喊她微姐？”
“她不讓喊阿姨……”
二人隨意聊著，霍平遠的視線落在牆上貼著的一張簡單的兒童繪畫上。
圖畫裡是兩個小女孩一左一右拉著一個大人，一眼就知道是家裡小孩畫的，但紙張角落的小花小草讓霍平遠為之一愣，瞪大了眼睛衝到牆邊，靠近那畫，激動到落淚。
“是昭昭，一定是昭昭！小夏啊，你快來看！這是昭昭畫的！”
林夏扭臉，見他如此激動，連忙過去跟著看看。
霍平遠指尖發顫地指著幾朵小花，老淚縱橫道：“這小花是你劉姨教她畫的，一模一樣，你說那個餘小棗就是我家昭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