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問完了,周仲海示意江德山出去,他還有私事要與黎波聊。
趙金濤沒有出去,他是巧巧的孃家人,讓他聽聽無妨。
周仲海一手拉起軟爛如泥的黎波,丟在沙發上,問:“黎波,你認識周文輝嗎?”
黎波一震,點頭:“認識。”
“我是他父親周仲海。”
黎波從沙發上彈起來:“你,周師長?你不是死了嗎?”
“嗯,在閻王殿門口轉了一圈回來了。黎波,我想問問你,我們周家怎麼得罪了,我兒媳生孩子,你都不轉電話?一旦出現危險,就是一屍兩命,你到底怎麼想的?”
周仲海語氣平淡,無恨無怨。
“我……因為程昭盈。她喜歡周文輝,幾次登門求和好,周文輝都拒絕了。我見她受你兒子羞辱,心中憤懣,利用工作便利,只要是你家的電話,全都拒轉。”黎波低著頭說。
“你喜歡程昭盈?
”“嗯。”
不是廢話嗎?不是喜歡他,我至於犯那麼大的錯誤,早早復員嗎?
不是喜歡她,我至於壓榨農民,拼命搞錢嗎?
“你是個有骨氣的,為了一個女人,不顧軍紀,不顧法律,大肆斂財。很好啊,小子,我敬佩你。只是,你進去了,你家父母不知道該怎麼辦?鄉里鄰居的諷刺,辱罵,應該少不了吧?
現在還有時間,要不,你給父母留封信?囑咐他們,一定要挺住流言蜚語,把腰桿挺得直直的。不就是貪汙嗎?不就是十年八年的牢房嘛,出來又是一條好漢。”
周仲海語重心長,就像一個老領導在勸解下屬。
只是,勸著,勸著,黎波嚎啕大哭起來。
“爹,娘,兒子錯了,兒子對不起你們啊。”
趙金濤皺眉聽著,周叔,絕不是普通人,每一句話,都在往黎波心口上扎,殺人誅心大抵就是如此。
“住口!”
黎波哭著,哭著,周仲海大喝一聲,嚇得他趕緊收回去了。
“你心疼你的親人,就該害我的親人?黎波,老子為什麼第一站就來瀏縣,因為你在。如果你是個為人民服務的好領導,老子那口氣就忍了,偏偏你是一個禍害老百姓的畜生,這口氣,老子不忍。”
說完,對著黎波的臉就是一拳,三顆牙齒掉落,鼻子嘴巴流血。
“老子在前方保家衛國,你在後方欺負我家人,你他媽怎麼不去死。”
又是一拳,打在胸脯上,黎波感覺他左邊的肋骨斷了。
“狗男女,什麼愛情,今天是你,明天就是程昭盈,欺負老子,老子是師長,一根手指頭就能要了你命。”
又是一拳,右邊的肋骨也斷了。
會議室門外,江德山在敲門:“周師長,冷靜啊,不能動手啊,打死人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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