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嗎?我沒有打啊,趙金濤打的。”
周仲海恢復了嚴肅模樣,對江德山說:“好好給我查,我會一直關注這件案子。你要是敢包庇他,下次躺在地上的,就是你。”
說完,怒氣衝衝的離去了,趙金濤這個背鍋俠趕緊跟上。
“師長,我立下軍令狀,保證一查到底,不管他的背後是誰……”
直到周仲海走遠了,江德山才收起諂媚的笑容,厲聲喊:“叫救護車啊,快啊,愣著幹什麼,你們這幫蠢貨。”
“是,是……”
黎波被救護車“嗚咽嗚咽”的拉走了。
黎波,三代貧下中農,如果再往上查兩代,也是貧下中農。
初中沒有讀完,運動開始了,憑藉著赤紅色的身份,他十五歲就帶領同學批鬥老師,地主,反動派。
曾經的恩師,只因教育過他,可以調皮,但不能無德。
黎波記住了,你說我無德,我便無德給你看,老師被打得跪地求饒。
胡作非為的事做多了,村裡人見他就害怕,父母是老實人,多次規勸黎波,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黎波已經被運動的激情衝暈了頭腦,他不僅不聽父母的規勸,還變本加厲。直到一位老師被他打得奄奄一息,最後含恨離去。
黎波父母害怕了,求了公社領導,讓他去當了兵。
到了軍營,根本沒有運動的氣息,因為軍營裡全是紅五類。
黎波無用武之地,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一路拍馬屁,做到了通訊連排長。
家屬區的通訊連,與戰場上的通訊連是無法比擬的,排長也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小人物。
在部隊長了見識,黎波不再目中無人,只想熬到復員,回到地方再大展威風。
官小,也是官,通訊連女兵多,不少姑娘青睞黎波,可黎波看不上,一心想要復員回家鄉。
後來,程昭盈出現了,漂亮,有文化,還有點小性格,黎波一下子就愛上了這個出類拔萃的女孩。
程昭盈從未對黎波表現過好感,喜歡她的人那麼多,黎波就是一個小丑而已。
黎波不那麼認為,他覺得程昭盈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在向他示愛。
為了幫程昭盈出頭,黎波提前復員了,他很高興,部隊一個月就15塊錢補助,想要給心愛的人買點什麼都辦不到。
回家鄉就不一樣了,他有無數撈錢的手段。
瀏縣縣委書記何有才,外表憨厚,內心心狠手辣,黎波去縣委報到時,兩人就一拍即合了。
黎波出謀劃策,何有才坐收漁利,一年時間,黎波把麥種加價賣給農戶,再私下分田到戶,加收公糧,一來一去,一年時間,他就到手兩千多塊。
一個月工資不過是二三十塊錢,還有各種雞鴨魚肉,黎波貪得盆滿缽滿。
兩千多塊錢,黎波的父母並沒有花一分,全花在程昭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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