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縣長給你寫信了嗎?”楊政岔開了話題。
“寫了,郭縣長執行力非常強,他學著周叔的,先試點,有幾個村分地到戶了,還弄了一個蘋果園。周叔在銅港縣的試點非常成功,中央大力宣揚,你很快會在中央日報見到關於銅港縣的報道了。”
說起家鄉的變化,趙金濤露出了笑容。
“太令人興奮了,周叔想幹什麼,都能幹成。”楊政也特別的高興。
“困難是有的,周叔沒錢,郭縣長也沒錢。周叔還有蒲委員支援,郭縣長只能到處化緣,好不容易弄了一萬顆新品種蘋果苗。他們都是我學習的楷模,艱難中砥礪前進。”
“他們那一輩,是令人敬仰的,我們這一輩秉承他們的精神,把祖國建設得更好,農業就看你的了。”
“工業就看你的啦。”
兩個年輕人相視一笑,他們有理想,有抱負。
他們要在自己選擇的領域中,為之奮鬥一生。
吃完飯,兩人去了黃浦江,吹著徐徐微風,看著江上輪船的航燈,聊了很久。
趙金濤告訴楊政,他家的房子建好了,五間正房,四間偏房,寬敞明亮,周叔經常去大水村,再也沒人看不起他家了。
楊政鼻子酸酸的,再也沒人敢欺負他家了,那些年,爺爺和爹爹被人踩在腳下,踩斷的脊椎,終於挺起來了。
趙金濤告訴楊政,當年他們一起修的水渠,給大水村提供了極大的方便,山坡上的茶苗,就是靠著那條水渠灌溉。
他們聊小時候的快樂和憂愁,也聊現在的憂愁和快樂。
不到三年的時間,大水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們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三年前,誰會想到,兩個光屁股長大的年輕人,能坐在黃浦江邊聊天?
如今,楊政在學校專業第一,機械廠期盼著他早日學成,接起工業的重擔。
如今,趙金濤是夏磊的愛徒,是周仲海暗自培養的未來幹部,期待他早日學成,為銅港縣的農業做出貢獻。
兩位從小山村走出來的年輕人,在改革開放的大好環境下,披著時代的霞光,信心滿滿的大步向前。
半夜兩人分別,回到辦公室,董教授已經回家了。
楊政哼著‘一座座青山緊相連,一朵朵白雲繞山間,一片片梯田一層層綠,一陣陣歌聲隨風傳,哎誰不說俺家鄉好’去公廁洗了一個澡。
儘管高音唱不上去,他還是踮著腳,奮力的嚎叫著。
他歌唱的是對這個時代的熱愛,他歌唱的是對未來的期待。
回到辦公室,發現桌上有一封信,看著亂七八糟的字跡,楊政笑了,讓她練練字,就是不聽。
擦乾頭髮,撕開信,俏皮的小姑娘浮現在腦海。
“楊政哥哥,爸爸出院了,全家人都很高興。爸爸脾氣依然那麼暴躁,唯有你送給他的收音機,才能讓他安靜一會兒……”楊政發自內心的笑了。
“楊政哥哥,聽陸寒哥哥說,你在上海做假肢賺了不少錢,還有單位給你的補貼,加起來,你應該餘下不少錢吧?以後不許給爸爸買東西了,他有錢,你把錢寄回老家去,我很擔心你以後娶我錢不夠……”
楊政臉紅了,小屁孩,天天想著嫁人。
”。我娶就你,學大完讀我等,了學大考就年三有還我,錢存好好,了住記。人別給讓你把能不可我,弟徒的好最下底天是你,了說爸爸。你給嫁要是就我,對,你給嫁想只,我話笑會定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