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我們省農業大學新出的品種,又大又甜,畝產三千多斤,一斤五分錢,就是一百多塊錢啊,而且旱地也可以種,比種玉米划算多了。”
馮世光對農業不熟,周仲海接話說。
“周部長,您用心了。”
“可不嘛,有些公社適合種土豆,有些公社適合種西瓜。跟孩子一樣,有喜歡讀書的,有喜歡運動的,因材施教,才能更好的發展。”
周仲海自信滿滿,他對每個公社都有調查,種的農作物,絕對是本公社最適宜的。
“能搞到這麼好的品種,也不容易啊。”賀承良說道。
“別說了,欠研究院一屁股債,等著老農賣了西瓜,趕緊把種子錢結了,我好還債。”
馮世光白了一眼周仲海,欠債光榮嗎?什麼都往外禿嚕。
周仲海才不管,你不給錢,還不許我向中央領導訴苦嗎?
許正泰付了西瓜錢,老農不收,非要給,只好收下,又給了一個大西瓜。
“這個西瓜別開,等會兒給美女記者和槓機器的那哥們吃。”周仲海吩咐道。
“是!”
孟平平吃完西瓜,也不多話,馮省長實在忍不住,湊上前問:“孟委員,您對我們縣,有什麼意見,一定要說出來,我們才能改正。”
孟平平一笑:“馮省長,放寬心,我只是帶團人,沒有任何意見。銅港縣的農業改革是否成功,還得看記者的實地調查。”
“是,是,辛苦你們了。”
馮世光心中暗想,孟平平也是委員,畢竟是個副的,他沒有話語權,自然也不會說什麼不好。
三天平平無奇過去了,孟平平不發表任何意見,記者也是打哈哈,銅港縣幹得好不好,日報上見。
弄得馮世光心慌慌,這可是他唯一調任中央的機會了,如果還守在省長這個位置,明年就得退居二線了。
中央團回京的前一天,馮世光與周仲海商量著,怎麼的也得在省國營飯店招待一餐吧,有些話,喝酒以後才好打聽。
周仲海理解馮世光的心情,也贊同,只是,中央團硬氣得很,吃喝都在招待所,不接受腐敗。
“仲海,你去,拒絕也沒有關係,你代表的不過是農業部。”馮世光鼓勵道。
是啊,你省長要臉,我農業部部長不要臉唄。
周仲海猶豫了一會兒說:“行,我去,只是我脾氣耿直,要是說錯話了,你可不能怪我。”
“人家是北京領導,你就不能低聲下氣一些?等我去北京任職,咱們是不是一條心的?以後你這邊有什麼問題,是不是我可以包容你。”
“是,可我,從來不會低聲下氣啊?”
周仲海只有在蒲司令面前不由自主的放低姿態,那是一種無言的壓制,就算蒲司令對他很慈愛,周仲海也是一副卑微相。
至於其他人,兩三句話不對付,他就想罵娘。
諄諄教誨間,馮世光接到了賀承良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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