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企業的困難總結以後,無非就是沉痾積弊太頑固,想要辦好企業,必須精簡。
最後,周仲海一言堂:“能承包的都承包出去,到了年紀的工人一刀切,由待業兒女頂職。”
這樣一來,既可以解決龐大的青年就業問題,又能緩解工廠的巨大開支。
有周副省長一句話,所有企業負責人都躍躍欲試了,並一一保證,一定要幹出成績來。
最後,周仲海丟擲今天最關鍵的話題:“大家都是國家的肱股之臣,每個單位都要有憂國憂民之精神,如今待業青年太多,進廠只會增加工廠的負擔,怎麼辦?
我們得把副業弄起來,市委開發的商貿城,能解決5萬待業青年就業問題。我們要放開經濟,讓有本事的去商海浮沉。只是,建商貿城要錢啊,市委窮,省委窮,中央也窮。
我們只能靠自己,各單位自己看著贊助一些,商貿城建起來了,我們老百姓再也不用為了一輛腳踏車票搶得頭破血流了。也不要為了一口肉,算計了又算計。經濟活了,對整個社會都是一大福利啊。”
“周副省長說得對,我們企業贊助一萬塊。”
“我們小廠,拿五千塊錢,明天就讓會計送過來。”
……周仲海感激的熱淚盈眶,瞄了一眼付三軍,嗨,這傢伙沉得住氣,板著一張臉,居然沒有笑。
會議討論得非常熱烈,唯有化肥廠廠長和消毒廠廠長賠著笑臉附和,沒有贊助一分錢。
眼看會議馬上要結束,周仲海和顏悅色的說:“消毒廠多年來經營不善,不僅無法盈利,還虧損三萬,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啊,既然如此,那就承包給私人,至於正式職工如何處理,我和付三軍會拿出一個方案來。”
熱鬧的場面立刻安靜下來,這可不是小事啊,無論是大廠,還是附屬單位,都是國營企業。
大鍋飯吃得好好的,周仲海把鍋砸了。
“周副省長,這,太突然了?我……”
段信良急了,消毒廠很小,油水很足啊,突然把他廠長位置擼了,這,這如何是好。
“突然嗎?連年虧損,還找不到原因,你這個廠長吃屎的嗎?付三軍,放話出去,消毒廠一年三萬塊錢承包出去,全市醫院,招待所的布草消毒業務,只能送往消毒廠。我倒要看看,這麼大的業務量,到底有沒有敢承包。”
那些高高在上的廠長們頓時啞炮了,原來,原來廠長也不是金飯碗,今天是消毒廠,明天是……
打了一個尿顫,所有人明白了今天開會的意義,幹得好就幹,幹不好就滾。
幸虧,幸虧剛剛贊助了一筆錢,不然被周副省長盯上,往後日子不好過了。
“從今天起,大家的心思要放在業務上,不要想那些歪門邪道。如今開放高考,有能力有本事的人多得是,如果認不清形勢,還想混,那就對不起了,別怪我周仲海無情。”
周仲海一拳頭打在會議桌上,尿顫又來了。
“好啦,散了吧,你們的贊助費,記得及時送到市委財政部去。”
“是!”“是!”
活躍的氣氛,墜入到了冰窟,這個鬼天氣,好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