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間的情誼,很是費解,明明你自己能弄到肉票,為什麼在意周仲海沒有送兩斤肉呢?
那是被認可的榮耀,被領導認可,才會越幹越有勁。
男人喝了酒,喜歡追憶,夏磊也是如此。
喝得滿臉通紅的夏磊拉著趙金濤的手說:“我這輩子,成在農業,敗在農業。1953年,我跟你一般大,也認識幾個字,大隊推薦我去讀大學,我爺說,要上就上農業大學,民以食為天,學農業錯不了。
我聽了我爺的話,去縣裡上了農科院培訓班。與現在比起來,那時候上學,可是真幹啊,天天都在種子田裡泡著。後來,農科院見我捨得吃苦,把我當作人才培養,調到了實驗室。我有了成績,我爺也高興,誰知,自然災害三年,我爺奶,都餓死了。”
說到動情處,夏磊泣不成聲。
“孫子搞農業,爺奶餓死了,就是為了把一點點吃的留給我爹孃,金濤,我意難平啊。來,喝一口,喝一口。”
一杯酒喝下去,夏磊繼續說:“抱著讓老百姓吃飽飯的意念,我除了吃飯睡覺上廁所,所有時間都泡在實驗室裡,我就想研究出好的麥種,好的農藥。
金濤,這輩子,老師沒有為自己想過,也沒有一點點私心。可是,可是半輩子過去了,老百姓居然還吃不飽,我難過啊。”
夏磊是真的難過,眼眶都紅了。
“老師,我理解您的心情,好在一切都好起來了,老百姓很快就能吃飽穿暖了。”趙金濤悶了一口酒,安慰道。
“還是周仲海那小人有魄力,別看我罵他,心裡是欽佩他的。換了別人,我們省的農業,兩年內都起不來。國家太需要有能力,有膽識的領導人了。他把我放在農業部部長這個位置,愧對他了。好在七扯八扯,把全省的新麥種玉米種也扯到地裡去了。”
“老師,您已經很優秀了,學生髮自內心的欽佩。”
“哈哈哈,能得到學生的認可,老師也是驕傲的。金濤啊,老師五十幾了,時間有限,你不一樣,你真是青春好年華,有大把的機會。”
“老師,您就是我的學習榜樣,我會沿著您的步伐,毫不退縮往前走的。”趙金濤眼神堅定的說。
夏磊一隻手搭在趙金濤肩膀上說:“心中有百姓,才能幹出大事。農業這條路苦,也很有成就感。金濤,好好幹,希望我退休的時候,是你來接替我這個位置。”
“老師,不行,我不行。”
省農業部部長,副部級幹部,趙金濤想都不敢想。
“怎麼不行?你現在的見解和眼界,就比我高。我只看得到眼前,而你有居安思危的長遠目光。”
“老師,我不過是看到銅港縣一年時間,就有這麼多農作物外銷,便想到了全省。”
趙金濤嘿嘿笑,其實,也是郭縣長的信啟發了他,郭縣長為他們縣的蘋果銷路十分擔憂。
一邊需要水果,一邊需要蔬菜,兩邊跑一趟,各得其所,還能賺錢,不是極好的辦法嗎?
就像上海的腳踏車,縫紉機,運到省裡,轉手就賺一半的差價。
鳳林和苗敏吃完飯,安靜的在一邊修補破損的衣服,一邊聽師生倆說話,也是聽得心潮澎湃。
鳳林是從農村出來的,農民實在太苦了,一年到頭就是窩窩頭,難得吃一次白麵。
分地到戶,經濟開放,農民也可以幹副業了,只要能吃苦,日子越來越好。
苗敏是城裡人,她連正經工作都沒有,只希望在改革的大潮中,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這頓飯吃得暢快,夏磊有些微醉,鳳林讓他在家休息,他不肯,要回家去,把那件繡了鳳凰的大衣,送給愛人。
。去回送師老把,車踏腳騎好只濤金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