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路滑,還有厚厚的積雪,姚星和顧童安根本沒法騎車,只好推著腳踏車,踏著積雪往家趕。
“顧童安,今晚太激動了,我的血還在沸騰。”
出了周家門,姚星自在多了。
“沒有想到,副省長如此平易近人。”
“對啊,你看楊巧,周老師都很平易近人,這是家教,不像我爹,動不動就要打我。”姚星笑著。
“你別抱怨了,不知道我多羨慕你呢。我爸爸,唉,算了,不說了。”
“顧童安,你真的不回去過年?”
“年前我回去一趟,過年就算了。姚星,你懂虛偽的表演嗎?明明他們很討厭我,要是我不回去,就能找一堆理由大罵我不孝,白眼狼。可我回去了,他們又巴不得我快點走,免得打擾了他們一家三口的溫馨。”顧童安嘆道。
“周叔說了,熱愛,不僅僅是熱愛美好,也要熱愛苦難。人生註定都有遺憾,顧童安,按照你的內心走,如果在我那破屋子過年,你覺得安心,我就不勉強你回我老家了。
年後,我娘也會來城裡,我們搬到曼姐家房子去,我這套房子,就屬於你的了。”
“姚星,要不,我也出房租吧。”
“顧童安,你見外了啊,要是出房租錢,我不租給你。你以為我在幫助你,其實,你也幫了我很多。被學校開除,偌大的城市,我像孤魂野鬼一樣遊蕩。
你來了以後,我的心一下子填滿了,我不是孤魂野鬼,我有朋友。人活著,總需要精神支柱,你就是我的精神支柱。以前陳叔分豬頭肉給我,我只要一點點,後來,我就會多要些,因為我想給你留著。”
“姚星,明明是我佔了你的便宜,說得好像你佔了我便宜一樣。”
“至少,我們是相互救贖。為我打架,為我出謀劃策的可只有你和姚紅兵,你們是我一輩子的兄弟,除非你們要離開我。”
“姚星,我們仨永遠是好兄弟。”
不是在雪夜,不是姚紅兵放寒假回去了,估計他們要桃園三結義了。
回到家,推開院門,姚四喜就從屋內出來了。
“回來了?哎呀,童安啊,叔做了你的晚飯,等了你半夜,以為你回家去了呢。”
“叔,對不起啊,沒有打招呼,我也去楊巧家吃飯了。”
這個死孩子,讓你帶我去不肯,怎麼把顧童安帶去了?
副省長家,隨便帶同學去,不是失禮嗎?
姚星看透了爹的心思,笑著說:“顧童安是跟著周老師一起去的,我沒到,他就到了。”
“周老師?你是說,童安做臨時工的那個編輯部周老師,就是副省長家的孩子?”
“是,是周副省長的兒子,楊巧的愛人。”
“哎呀,你們兩小子,真是命好,遇到了貴人。不,遇到了神仙,大神仙。”
“爹,楊巧送了羊腿牛肉帶魚,拿進屋去。”
“副省長送的?”
”!是“
”?禮送子小頭們你給長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