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進門,姚四喜的腦子就乾冒煙了,大省長給農民送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也許是有,只是姚四喜沒有聽說過。
進了屋,屋內一股子劣質煙的嗆味,顧童安受不了,直咳嗽。
“不好意思啊,等你們等得心焦,多抽了幾根菸。童安啊,要不你去叔床上睡,被子厚實,不冷。”
姚四喜喜歡光著身子睡覺,在孩子們面前不好意思,顧童安和姚紅兵來了,他就去廚房搭的小床睡。
“行,那我去睡覺了,喝了一些酒,暈暈沉沉的。”
顧童安也顧不上洗手洗腳,去廚房了。
等顧童安一走,姚四喜壓低聲音問:“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你小子裝傻是吧?副省長請你們吃飯,肯定不就是吃飯,是不是打聽消毒廠盈利情況了?”
“是!”
“那你哭窮沒有?”
“沒有,我告訴周副省長,我們三個月盈利一萬八。”
姚四喜一聽,直接石化了,死孩子,嘴巴沒毛辦事不牢,你怎麼把家底都禿嚕出去了呢?
姚四喜氣得找東西要打姚星,姚星淡淡的問:“爹,你見過大公無私,為老百姓竭盡心力的領導嗎?”
姚四喜愣了一下,爽快的說:“沒有。”
“有,爹,周副省長就是這麼一位領導。他詢問了我的經營狀況,不是想佔我什麼便宜,而是要我努力把消毒廠做大做強。還說,遇到任何情況,他都會堅定的站在我身後。
爹,你也算是一個領導,你見到的是以權謀私,貪贓納賄,總打著小算盤的領導,但是,周副省長不是,他毫無私心,盡心盡力的培養扶持我們年輕人,爹,如果我對周副省長還要隱瞞,我還算是人嗎?”
姚四喜愣住了,這世上,真有這樣的人嗎?
他在大隊幹了那麼久的書記,上面的公社書記,來了大隊,總要帶走幾隻雞,幾塊肉,甚至玉米棒子也得弄幾十斤走。
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好官,下面的小隊殺豬,豬下水,五花肉,來者不拒。
怎麼到了城裡,見了大官,他們反而不貪不腐,這是怎麼啦?
“爹,你看看這羊肉,是劉部長送給周副省長的,除了晚上吃掉的一些,他全部分給我們了。遇到這麼好的領導,我姚星不發奮圖強,不把企業幹好,枉為男兒。”
“兒啊,爹錯了,爹眼光短淺,就憑這些羊肉,周副省長是不一般的人物啊。”姚四喜彷彿看到了不一樣的光。
“爹,我要像周副省長一樣,不能陷入在利益的泥潭中,要幹實事。有肉一起吃,有湯一起喝。等我還完債,手裡有了餘錢,便開消毒用具工廠,我要壟斷這個淮林市的消毒行業。”
姚星眼神放光,姚四喜沒有那麼樂觀,開廠,村裡一個磚廠開起來都很難,你開消毒用具廠,更是難上加難。
不過,姚四喜還是很欣慰的,至少,兒子暫時賺到了錢,還是消毒廠廠長,明天回小灣子村,看誰敢藐視我?
哼,一個破大隊書記,誰稀罕啊,我兒是廠長,堂堂副省長請他吃飯,還送了羊腿。
。家姚我上不趕也子輩八,人小的舵使風見幫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