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諾斯的手抬起來了,金光在他掌中凝聚成實質,對準了奈爾彌斯。
那股壓迫感凝固了周圍所有的空氣,讓奈爾彌斯無法移動,神王的殺意如同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向他壓下來。
而他體內剛剛晉升的火焰神格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至極。
但他沒有退縮,奈爾彌斯的聲音急促,搶在烏拉諾斯動手前說話。
“偉大的神王陛下,火焰之神奈爾彌斯為剛才的冒犯深感愧疚。請容我以預言權柄的持有者身份,向您獻上一則事關天空的重要預言。”
烏拉諾斯的手頓住了,眼睛微微眯起,有審視與懷疑。他的氣勢依然壓得奈爾彌斯喘不過氣,但那股殺意中多了一絲興趣。
“說。”
奈爾彌斯嚥了一口唾沫,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猛烈跳動,但情緒神格和勇氣神格在全力運作,將他臉上的表情穩住,聲音也穩住了。
“我執掌預言權柄,在時間長河的縫隙中窺見了未來的一角,神王之冠,終將易主。”
這話一齣,烏拉諾斯周身的金光猛然暴漲,他的氣息變得更加恐怖,殺意重新攀上頂峰,奈爾彌斯額上沁出冷汗,但他沒有移開目光。
“是勇氣與謊言的神格給了你勇氣,”烏拉諾斯的聲音冰冷,“你以為這樣就能活,敢戲弄我,準備迎接怒火。“
“我沒有戲弄你。”奈爾彌斯立馬大聲喊出來,生怕他一言不合就動手。
“我以我的情緒神格起誓,我若是欺騙您,我願意自墜深淵,永生永世被囚禁在塔爾塔羅斯的最深處!”
烏拉諾斯又停住了,奈爾彌斯抓住這個間隙繼續說下去,語速放慢了一些,語氣變得懇切而鄭重。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烏拉諾斯隨時可以殺了他。
他唯一的籌碼就是預言本身,烏拉諾斯知道他之前預言過,奈爾彌斯必須讓這個暴君相信,他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
“神王陛下,我的神力已經耗盡,無法立刻為你呈現完整的預言。但我懇求你再多等幾日讓我恢復神力,讓我深入時間長河的源頭,為您捕捉那個膽敢覬覦您王座之人的面目與姓名。”
“我會傾盡所有捍衛您的統治,我的火焰將為您照亮蒼穹,我的情緒權柄將為您震懾一切不臣之心。您是天空的主宰,是萬神之王,是法則欽定的至高存在。”
“而我,奈爾彌斯,願做您座下最忠誠的眼睛,為您看清一切暗影中潛伏的威脅。”
他說完這些,幾乎覺得自己要虛脫了。奉承話說到這個份上,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噁心。
但他沒有撒謊,他只是沒有說出全部真相,這是語言的藝術。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烏拉諾斯臉色稍微一緩,沉默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奈爾彌斯臉上看了一會兒,奈爾彌斯感受得到他在權衡。
殺一個忤逆的神明輕而易舉,哪怕他現在晉升成了二等神,在原始神面前也依然脆弱得可笑。
但比起一時洩憤,知道未來誰會篡奪他的位置顯然更加重要。
烏拉諾斯一生最在意的就是他的王冠,他鎮壓了蓋亞、囚禁了泰坦、凌駕於所有神明之上,一切都是為了確保那頂王冠永遠屬於他。
如果有人膽敢覬覦,那個人是誰,什麼時候,用什麼手段?
這些問題在烏拉諾斯腦海中翻湧,比殺死奈爾彌斯的快意更加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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