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抽取奈爾彌斯神性時的反噬，他此刻身上確實帶著不輕的傷。
就算沒有這些，以他現在的狀態強行殺一個手握多個重要神格的二等神，法則的懲戒只會更重。
三天，他需要三天時間恢復。
烏拉諾斯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奈爾彌斯臉上。
金髮神明安靜地懸浮在半空中，面色蒼白，神力紊亂，但那雙眼睛裡倒是懇切和忠誠。
“三天。”
烏拉諾斯終於開口。
奈爾彌斯的心猛地放了下來，但他面上沒有露出半分鬆懈，只是鄭重地低頭行禮，“感謝神王陛下的仁慈。”
烏拉諾斯沒有再看第二眼，轉身化作金光，直衝天際。
直到那道金光徹底消失在視野裡，直到天空中的壓迫感完全退去，奈爾彌斯才敢真正地鬆了一口氣。
“……呼。”
他緩緩降落到地面上，腳踩上焦土的那一刻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上。
緩了一下，奈爾彌斯站穩了，抬頭，看著滿目瘡痍的普洛埃昂。
未完成的宮殿只剩下幾根孤零零的斷柱，那些他們精心建設的家園全都不復存在了。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氣味，還有大地上倖存生靈的悲痛。
奈爾彌斯的心臟抽痛了一下，這些痛苦的情緒湧入他的感知中，而最讓他無法釋懷的是，這一切的源頭之一，是他帶來的火焰。
他走到一根傾倒的石柱邊，俯身撿起了旁邊一個燒得漆黑的木塊。那是里拉琴的殘骸，他親手做的。
奈爾彌斯蹲下來，把那殘骸輕輕放在膝上，指尖撫過焦黑的表面，沉默了很久。
他之前靠著這把里拉琴傳遞情緒之力，透過音樂安慰那些悲痛的生命，現在琴沒了，他可以重新做一把，但那需要時間，他現在沒辦法做什麼。
但這場浩劫說到底有他的原因，他不能就這樣束手旁觀，等著它慢慢過去。
奈爾彌斯把殘骸放在地上，慢慢站起來。他望向遠方，天空神域的方向。
既然這場浩劫因他的火焰而起，那他就該做些什麼來彌補。那最好的方法就是加速歷史的程序，讓暴君提前下臺，讓他滾出舞臺。
而能幫他做到這一點的，目前只有一個人。
奈爾彌斯的目光落向大地更深處，蓋亞所在的地方。
但問題在於，他不認識蓋亞。
而且蓋亞是原始神，是比烏拉諾斯更加古老的存在。在她面前，奈爾彌斯只是一個剛剛晉升的小小二等神。
怎麼聯絡她？怎麼讓她相信自己？怎麼和她合作？
奈爾彌斯皺著眉思考，忽然想起了什麼。睡神修普諾斯，那傢伙欠他一個人情，之前答應過可以幫他做一件事。
修普諾斯是黑夜女神倪克斯之子，而倪克斯與蓋亞之間有千絲萬縷的聯絡，透過她，應該能打通到大地的訊息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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