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闍母勒住戰馬，在距離隘口還有三里地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眯著眼睛打量著前方的地形，嘴角撇出一抹不屑的笑。
兩邊都是山，中間一條窄路，宋軍就在隘口處紮了個營寨，兩側山頭上還修了些木柵欄和土臺子，看著像那麼回事兒。
“就這？”
完顏闍母嗤笑一聲，回頭對身後的副將道，“南人就是喜歡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以為佔個破關口就以為能擋住咱們大金的鐵騎？簡直是笑話。”
副將也附和道：“將軍說得是，咱們鐵騎衝陣，天下無敵。
這點兒工事頂什麼用？等下兄弟們衝上去，一刀一個，把這些南人全都砍了！”
“傳令下去，全軍列陣，準備衝鋒！”
完顏闍母大手一揮，“先沖垮他們前面的營寨，再殺上山頭，一個活口都不留！”
號聲吹響，五千騎兵開始調整陣型。
因為山道狹窄，沒法展開寬正面，只能排成二十多列的長隊，前軍是最精銳的重騎兵，人馬都披著厚重的札甲，手裡拿著長柄馬刀和狼牙棒，只等一聲令下，就策馬衝鋒。
完顏闍母坐在馬上，看著自己麾下的兒郎，心裡瞬間底氣十足。
這五千人都是女真本族的老兵，從起兵反遼就跟著打仗，身經百戰，悍不畏死。
別說幾千宋軍，就算是幾萬遼軍，他們也照樣沖垮過。
在他看來，這場戰鬥毫無懸念。
“衝！”
隨著完顏闍母一聲令下，前軍的重騎兵們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嘶鳴著衝了出去。
馬蹄聲如雷，震得山道兩邊的碎石都簌簌往下掉。
一千重騎排成密集的隊形，順著山道往下衝，速度越來越快，鐵甲碰撞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如同移動的鋼鐵城牆，朝著宋軍的隘口碾壓過去。
……
南側山頭上，劉昭看著衝過來的金軍重騎兵，瞳孔微微一縮。
太震撼了。
五千全身鐵甲的重騎兵，雖然因為地形展不開，只露出了前鋒的一千多人，但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真的跟後世幾十輛坦克並排衝鋒差不多。
沉重的馬蹄聲砸在地上，也像砸在人心上。
旁邊的程三順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低聲道：“都帥，這金狗的騎兵……還真夠嚇人的。”
他以前打遼軍的時候，也見過騎兵，但從沒見過這麼多全身重甲的重騎，密密麻麻的鐵甲晃得人眼暈。
“嚇人是挺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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