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動靜一齣,留在原地的一干人等可就眼紅了。
尤其是程三順,他是登州蓬萊人,離這就遠了點。
他眼巴巴地看著張春一夥人呼嘯而去,嚥了口唾沫,酸溜溜地嘟囔道:“這老張,平日裡看著悶葫蘆一個,這回可是佔了大便宜了,衣錦還鄉吶……”
劉昭看出了眾人的心思,策馬立在一處土丘高處,環視著剩下的一眾弟兄,氣沉丹田,揚聲喝道:
“都別眼饞!這萊州是家,登州也是家!只要咱們選好了駐紮的地界,扎穩了根,所有人統統放七天探親假!讓你們一個個都風風光光地回去!現在,立刻安營!”
大夥兒一聽這話,原本心裡的那點羨慕嫉妒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歡騰。
“指揮使萬歲!”
“有這好事?那咱們還不趕緊安營紮寨!”
軍營裡頓時熱火朝天,挖坑埋鍋,立柵設哨,士氣高漲到了極點。
待營地初定,劉昭將手下的幾個核心親信都招呼到了他的臨時帳篷內。
除去剛才離去的張春,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還有六個人。
程三順,那是他的老底子,一直跟著他的十將,忠心耿耿。
二狗,萊陽本地人,今年才十六,雖然年紀小,卻機靈得很,一直給劉昭當勤務兵兼傳令兵。
剩下四個,則是這一路上一刀一槍殺出來的硬茬子,劉昭都看在眼裡。
李鐵匠,萊州即墨人,家裡是鄰皋鄉世代傳襲的鐵匠戶,自真宗朝起就在鄉中開設官營鐵匠鋪,專給萊州沿海巡檢寨打造鐵錨、船釘與守城器械,這一身手藝那是祖傳的寶貝。
趙潮生,京東東路萊州掖縣海滄鎮鹽戶子弟,家中世代為官府煮鹽,宣宣和三年按戶等被募入軍,對這鹽鐵之事門兒清。
李海牛,京東東路登州文登縣斥山鎮沿海農戶子弟,因水性極好在十里八鄉都有名,鄰里都管他叫“水牛”。
張戍兒,京東東路登州牟平縣乳山寨本地寨戶子弟,祖上就是北宋寨兵,屬於世襲軍戶出身,對軍中那一套最為熟絡。
(不好意思,水了一段,就當人物小傳吧!)
劉昭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這一路走來,你們幾個是個什麼表現,我都看在眼裡。”
他指了指程三順、李鐵匠、趙潮生、李海牛和張戍兒五人,朗聲道:“即日起,升你們五人為軍頭,各領一隊人馬,人數不足的到時候招募完再補齊。”
(都頭就是軍頭,以後都按都頭說,軍中和百姓口中叫法不一樣)
幾人聞言,齊齊抱拳轟然應諾。在這亂世,能當上都頭,便是真正有了根基,這不僅是官身,更是他們這一路殺出來的見證。
唯獨二狗撓了撓頭,眼巴巴地看著劉昭,似乎在等著自家指揮使也封個官。
劉昭笑罵道:“看什麼看?你小子年紀尚輕,骨縫還沒長實呢,當個屁的都頭。
暫且做個十將,跟在我身邊做個親衛隊長,先練幾年再說!”
二狗一聽,雖沒撈著都頭的名頭,但“親衛隊長”聽著也威風,當即嘿嘿一笑,挺胸疊肚地應了聲:“得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