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臉色還是不好看，蔡京連忙笑著打圓場：“陛下息怒，宇文舍人也是心直口快，不懂天意。
祥瑞當前，不必為這點小事壞了興致。臣這就去安排，保證把海獸獻瑞的事辦得漂漂亮亮的，讓全天下都知道陛下的功德。”
宋徽宗哼了一聲，臉色稍緩：“嗯，去吧。對了，還有劉昭，獻瑞有功，該賞。
傳朕旨意，升劉昭為登萊安撫使，加團練使銜，賜金百兩，絹千匹。”
“臣遵旨。”
汴京城宣德樓外的聖旨剛傳出去半個時辰，位於西角樓附近的楊府便得了訊息。
楊芝奇一身松花色便服，正坐在廳中摩挲著腰間鐵鐧，聽管家眉飛色舞地講汴河邊上鯨骨轟動的盛況。
還有官家升劉昭為登萊安撫使、加團練使銜的旨意，嘴角的笑意就沒壓下去過。
“好小子，真有他的！”
楊芝奇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盞都被震得跳了跳，
“我還琢磨著怎麼在官家跟前給他說幾句好話，幫他挪挪位置，沒想到他自己倒先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登萊安撫使……這可是正經一路軍政民政都管的主官，比我這個在京裡杵著的四廂都指揮使可風光多了！”
管家在旁賠笑道：“誰說不是呢。外頭都在說，劉安撫使是少年英雄，剛從戰場上回膠東沒多久就獻了這麼大的祥瑞，官家龍顏大悅，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是自然。”楊芝奇捋著頷下短鬚，一臉與有榮焉，“也不看是誰家的子侄。當年他爺爺跟我父親在西北的時候，那也是……”
話沒說完，門外家丁快步跑進來，躬身道：“老爺，府門外來了幾個軍漢，說是登萊安撫使派來的親衛，有要事求見老爺。”
“哦？”楊芝奇眼睛一亮，連忙起身，“快請！不，我親自去看看！”
他剛走到二門口，就見七八個身著勁裝的漢子走了進來。
個個腰桿挺直，步履沉穩，眼神銳利如鷹，一看就是見過血的老兵。
領頭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壯漢，肩寬背厚，臉上一道淺淺刀疤從眉骨延伸到顴骨，更添了幾分煞氣。
幾人看見楊芝奇，立刻齊齊單膝跪地，抱拳道：“屬下天武軍周虎，率麾下弟兄，拜見楊帥！”
聲音洪亮整齊，顯然是久經操練的精銳。
楊芝奇連忙上前扶起領頭的周虎，笑道：“不必多禮！都是自家弟兄，客氣什麼。走，廳裡說話。”
進了廳中分賓主坐下，楊芝奇打量著幾人，見他們一路舟車勞頓卻個個精神抖擻，腰間佩刀、背上弓弩皆是上好的軍械，心裡暗自點頭。
劉昭這小子果然會練兵，這幾個親衛的精氣神，比他手下那幫樣子貨親兵可強多了。
還沒等周虎等人開口他先問道：
“說說吧，膠東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楊芝奇隨後端起茶盞開門見山，“我在京裡天天聽京東路戰報，那張萬仙鬧得越來越兇，說是有幾十萬匪眾，橫掃了好幾個州。
我那大侄子雖然只管登萊防守，可終歸是兵少將寡，沒被波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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