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劉昭呢?”
李邦彥問道,“如今他可是陛下的心頭肉,親封的登萊安撫使,如今在膠東發展的勢力可不小。
而且今天陛下明顯就是護著他的,咱們要是動他,恐怕不容易。”
“動他?”
王黼笑了笑,搖了搖頭,“現在動他幹什麼?
真要是金人打過來,咱們還得靠他擋一擋呢。
不過,敲打敲打還是要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回頭讓臺諫的人上幾道奏章,
彈劾他‘輕啟邊釁,擅作主張’,把平州戰事的責任都往他身上推一推。
也給咱們官家看看,讓他知道朝臣們都是什麼態度,朝廷不是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另外官家給劉昭調撥的糧草和軍械也稍微卡一卡,別什麼事兒都順著他。”
“武將嘛,該養著就養著,但不能讓他們吃太飽。太飽了,就該不聽話了。”
童貫聞言,微微頷首:“王相公此言有理。
至於劉昭嘛,年輕人敲打一下也是應該的,但是也別把他逼太狠了,年輕人初登高位,手下又有兵馬,真要是不管不顧發起瘋來,我恐怕也攔不住啊!
還有他手下的那個程三順,既然陛下賞了他,那就通知戶部度支司抓緊把物資給他發了,不要在封賞上做什麼小動作!
劉昭手下的人可都是直性子,真鬧起來大家都不好看!
還是抓緊讓他領完趕緊滾回去,別在汴京待著惹事。
這麼一個粗人,留在京裡太久怕是要惹出什麼亂子。”
“至於蕭慶那邊,”
童貫想了想,看向李邦彥,“李尚書,你今晚抽空去驛館見見他,替陛下賠個不是,就說今日是武夫無狀,陛下絕非本意。
和談的條件,都好商量,讓他稍安勿躁,多等幾日。”
李邦彥連忙點頭:“好,我今晚就去。”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把軍國大事這麼定了下來。
彷彿割地賠款、斬殺降將、打壓功臣,都不過是他們肆意擺弄的籌碼。
他們考慮的從來不是什麼國家大義,百姓蒼生,而是自己的權位,自己的利益,自己那點來之不易的政治資本。
商量完正事,三人又閒聊了幾句,李邦彥和王黼才起身告辭。
而此時的皇宮裡,宋徽宗回到後宮,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摔了一套汝窯的茶杯。
“一群混賬!全都是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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