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沒說話,徑直從兜裡掏出五分錢硬幣,遞過去。
“兄弟,你這是什麼意思?”男人有些懵逼。
“一包牡丹牌煙一塊錢,我抽了你一支,兄弟五分錢拿好。”他拍拍男人肩膀,“下雨了船上滑,你下去時候當心一點,別摔倒。”
這是趕人的意思了,男人立刻臉色大變:“兄弟你這是幹啥?你要是對價格不滿意,咱們可以再聊嘛。”
“我是想聊,可老哥你三番五次的試探,也沒有真跟我談買賣的意思啊。”
張建國已經作勢要下船,準備找別的魚販子。
男人徹底緊張了,一把拉住他胳膊:“兄弟你……哎,剛才都是哥哥的錯。那啥,哥再給你加點,怎麼樣?”
“我跟你說,颱風馬上要來,其他魚販子都已經跑了,整個碼頭現在只剩下我一個收魚的。”
張建國抬眼一看,發現碼頭上確實沒幾個人,這才停下:“你先說價格。”
“三十公分以下一塊,三十到五十一塊二,五十以上,給你一塊五。”男人一咬牙。
這個價格,倒是比鐵公雞的收購價還要高一點。
張建國雖然不出海,可長期混跡在村裡牌桌。
牌桌上大家聊什麼的都有,所以對各種魚價,他也是信手拈來。
平心而論,張建國其實並不想跟眼前的男人做生意。畢竟這人三番五次的試探自己,太過滑頭。
可現在臺風將至,趕緊將漁獲脫手才是正事。碼頭上一時間又沒有別的魚販……
所以他綜合考量之下,還是回了頭。
男人見他臉色緩和,知道這筆買賣成了,立刻就要招呼自己的夥計們來抬漁獲。
誰料不等他喊出口,張建國就示意他跟自己進船艙。
“這是……臥槽,這是杜氏鰤啊!這不是深海魚嗎?兄弟你從哪裡搞到的?”看著那條巨大的杜氏鰤,男人嘴巴張開的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張建國笑了笑:“這你別管,老哥你就說,這種俏貨,你能給多少錢一斤。”
男人剛想報價,卻又聽到張建國幽幽開口:“有道是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老哥你要是再搞之前那一手,咱們就沒有合作的必要了。”
沒有必要?這意思就是要是自己再耍滑頭,杜氏鰤和黑鯛就都沒有了。
男人神情一凜,他蹲下仔細地觀察著眼前的杜氏鰤,又伸手測量著長度:“杜氏鰤身長一般在50公分到一米左右,碼頭收購價是八毛錢。”
“超過一米之後就是巨大貨,收購價可以翻一倍。你這條的長度應該是在一米四左右。”
“那啥,哥哥給你按一斤一塊七收,多出來的錢,就當是給你賠個不是。”
如果說之前,在看到那一船黑鯛的時候,他還只想坑一把眼前的小白臉,賺個快錢。
那麼現在,在看到這條巨大杜氏鰤時候,他的想法就徹底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