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黃書記聽到她的話,慌忙從兜裡面掏出一張草紙、一支筆。
在紙上寫下村大隊的電話號碼,遞給顧雲。
顧雲接過來,仔細地摺疊了一下,放進口袋。
趁著她轉身去放置實驗樣本的時候,許大龍走了過來。
“黃書記,”他低聲說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許處長客氣了,有什麼事情您儘管說。”黃書記笑眯眯地看過去。
相比對待顧雲,他對待許大龍的態度會更親密一點。
這是因為顧雲是從市裡面來的研究員,而許大龍卻是他們黃海縣海洋研究所的副處長。
有道是,縣官不如現管。
對靠海吃海的黃書記來講,許大龍才是他的上司。
許大龍從兜裡掏出一包黃海藍標香菸,敲出來之後,散給幾人。
黃海藍標是本地產的高階貨,一包就要賣三塊五。
張建國還是頭一次抽這種煙,接過來,他十分上道地拿出火柴,幫助大家點燃。
許處長悠悠地抽了一口煙,然後才說,化肥廠廢水排放引起甲藻爆發的事情,他們海洋研究所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如果我們長期監測水質變化,估計早就發現問題了,也不會鬧到這個地步。”
他嘆了口氣:“所以剛才我一直就在想,為了杜絕類似的事情發生,未雨綢繆。我們海洋研究所應該成立一個水質監測小組,定期監測水質變化。”
黃書記三人不知道他跟他們說這些做什麼,默契地沒說話。
許大龍接著說,水質監測員不用每天都工作,只需要隔個三天左右,收集自己負責水域的樣本,然後交給研究所就行。
研究所人員緊張,並且距離海邊較遠,不可能說每週專門派人過來收集樣本,再送回去。
如果那麼做,浪費的人力物力就太多了。
而且採集樣本本身都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只需要在不同的水域,將海水灌進試管裡封存好就行。
就比如臨海村樣本收集員,只需要在海邊,距離碼頭10海里、20海里、30海里等等,每個位置採集一次,貼上對應的標籤。
上岸之後,再將這些東西統一交給研究所就行。
這份工作,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也能勝任。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在各個村子找一些人,來做兼職的樣本收集員。”他語速很慢,顯然是邊想邊說。
兼職樣品收集員?
聽到這個稱呼,黃書記、老船頭和張建國都眼前一亮。
老船頭叼著煙,聲音有點含糊:“所以許副處長,您的意思是,讓我們幫您推薦我們村的樣品收集員人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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