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剛才表面上是詢問張建國的意思,可實際上不管張建國怎麼說,那幾個人都得死。
之所以問,也是想試探一下這個漁民,看他到底是不是個濫好人,會不會給那幾個人求情。
還好,他沒有……
這一刻,感受到劉四虎身上的煞氣,張建國忽然就明白了,他為什麼能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這個野蠻而又瘋狂的時代生存下來。
夠狠,有腦子,敢拼搏,有手段……這樣的人不管在哪個年代混的都不會差。
不過……
對方風生水起是他的事情,但張建國並不想跟這些處於灰色地帶的人走得太近。
他第一次救劉四虎,是想給有仇的平頭哥那些人找點不自在。
第二次救,是怕對方死在自己船上,或者被自己拋下之後死了,自己也脫不了干係。
結果好嘛,現在因為這個,對方還非送東西不可了,不收還不行。
張建國也點燃一支菸,吞雲吐霧之間,思考著該怎麼拒絕劉四虎。
誰料劉四虎卻似乎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表示不管他要不要,那鋪面他都一定要給。
“我劉四虎在江湖上混,靠的就是個義字。要是一點回報都不給你,那傳出去江湖上的人不知道會怎麼笑我!”
他收起了兇狠的表情,面上帶上幾分笑意:“所以今天這鋪面你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張建國依舊默不作聲,劉四虎狂躁地揪了揪頭髮。
“他媽的,你還是不是爺們?這麼娘們唧唧的。”
“老子知道,你不想跟我們這些江湖人扯上關。行,大不了收完鋪子之後,咱們倆算兩清,以後橋歸橋路歸路,都裝作不認識對方,行不?”
“……那好吧。”沉默片刻之後,張建國微微點頭。
如果收下鋪子就能和這些社會人再無瓜葛,那自然是最好。
因為第二天下午還要去收鋪子,當晚張建國並沒有帶著李松原和週五海回臨海村。
三人直接就在遠航號的船艙裡湊合了一宿。
遠航號是有睡覺地方的,但是沒有被褥。好在現在是夏天,也能勉強湊合。
夜裡聽著海浪,躺在硬邦邦的船板上,張建國有些懷念宋雅琴和柳曉月溫暖的炕頭了。
當然,他這並不是說顧漫漫的炕頭不溫暖。只是離婚之後,顧漫漫再沒讓他進過房間……
找個機會,還是要雨露均霑才行。半夢半醒之間,張建國迷迷糊糊地想。
第二天一早,張建國帶著李松原和週五海在縣城國營食堂吃了早飯。
豆漿,油條,包子管飽,還有免費的小鹹菜。
兩個大小夥子,一人喝了三碗豆漿,吃了一斤油條,外加兩屜小籠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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