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策回到松下院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推開門。屋裡三個人都在。
“……九號院那個天才又破一境了。”錢多多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十天，武者五層。你們敢信？”
石鐵生悶聲說：“我十天的時候還沒入門。”
“誰不是呢。”錢多多往嘴裡扔了顆花生，嚼得咯嘣響，“我綠色根骨，練了三個月才武者一層。人家十天五層。十天！”
周文賓把書合上放在膝蓋上。
“這種人的存在，就是提醒我們根骨這個東西有多重要。”
姜策推門進去。三個人同時轉過頭來。
“策哥回來了！”錢多多拍了拍床沿上的花生殼，“你今天回來得比平時晚。”
“多練了一會兒。”姜策把汗巾扔在床尾，倒水坐下。
錢多多把花生米往嘴裡一塞，含混不清地說：“策哥，你跟九號院那個天才是同院的，能不能找機會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
石鐵生也抬起頭，眼睛裡帶著期待。
周文賓重新翻開書，但目光沒有落在書頁上。
姜策喝了口水，還沒說話，石鐵生先笑了。
“多多，那個天才不就是策哥嗎？”
宿舍裡安靜了一個呼吸。
然後錢多多哈哈大笑起來。
“對對對，我差點忘了。咱們策哥第一天就說自己是那個天才了。”
石鐵生也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周文賓的嘴角翹了一下，低下頭翻了一頁書。
書頁翻過去的聲音很輕。
錢多多從床上蹦下來，說道：“策哥！走走走，今晚我請客，咱們出去喝酒吃肉！”
姜策放下杯子：“你請客？”
“我請！”錢多多拍了拍胸脯，肚子上的肉跟著顫了顫，“咱們四個一起出去吃頓好的！”
石鐵生擺了擺手：“我就不去了，你們去。我晚飯在飯堂吃過了。”
“鐵生，你那叫吃過了？一碗白飯一碟青菜，連肉沫都沒有。”
錢多多走過去拽他的胳膊，“走，一起去。”
石鐵生被他拽得站了起來，臉上有些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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