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也不客氣，直接上手抓起一根，張嘴就啃。
肉燉得爛，一撕就下來，醬汁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淌。
石鐵生看了他一眼，也伸手抓了一根。
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吧？”錢多多含糊不清地說。
石鐵生沒空回答，悶頭啃骨頭。
周文賓用筷子夾了一根骨頭放在碗裡，低著頭，慢慢地剔上面的肉。
他吃得很仔細，每一絲肉都剔乾淨，骨頭啃得光溜溜的。
姜策也上手了。
四個人一人一根大骨頭，啃得滿桌都是骨頭渣子。
黃酒上來了。錢多多給每人倒了一碗。
“來來來，幹了。”
四人碰碗，各自灌了一口。
黃酒不烈，溫過的，入口綿軟，後味帶著一點甜。
幾碗酒下肚，話就多了。
石鐵生平時話少，喝了兩碗酒之後臉紅得跟關公似的，話也多了起來，講他村裡的事，講他爹怎麼挨家挨戶借錢給他湊學費，講他娘把家裡下蛋的老母雞賣了給他做路費。
周文賓沒有參與這些話題，他端著酒碗小口小口地抿，偶爾夾一顆花生米，嚼得很慢。
錢多多講完春雨樓，又講到他爹逼他練功的事，越說越來勁，嗓門也越來越大。
隔壁桌忽然傳來一聲罵。
“媽的，老子喝酒你吼什麼吼？”
一個盤子從隔壁桌飛過來，正砸在錢多多的後腦勺上。
盤子碎了，菜湯和碎瓷片濺了他一身。
錢多多嗷的一聲，捂著後腦勺跳起來。
四人同時轉頭。
隔壁桌坐了七八個人。
看穿著打扮，是烏坦城街面上的地痞混混。
為首的一個光頭，膀大腰圓，光著上身，胸口紋著一隻不知道是虎還是貓的東西。
他一隻腳踩在凳子上，手裡端著酒碗，正斜著眼看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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