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鐵生攥緊了拳頭。
他的臉漲得通紅，指節捏得發白，牙關咬得咯嘣響。
但他也沒有動。
他也知道這人惹不起。
他的學費是全村湊出來的，他不能在這裡出事。
錢多多捂著後腦勺，疼得齜牙咧嘴，看看周文賓，又看看石鐵生，眼睛裡又委屈又害怕。
後腦勺上鼓起來一個包，摸一下疼得倒吸涼氣。
光頭的目光從四個人臉上掃過去。
“剛才誰說話那麼大聲的？”
瘦子指了指錢多多：“這個胖子。”
光頭看向錢多多。錢多多的腿開始抖了。
“胖子，過來。給老子倒杯酒，這事就算了。”
錢多多沒動。不是不想動，是腿不聽使喚了。
光頭的臉沉下來。
“聾了？”
瘦子又抄起一個盤子。
盤子沒有扔出去。
因為姜策站了起來，他走到瘦子面前。
瘦子比他矮半個頭。
姜策伸手，把瘦子手裡的盤子拿過來，放在桌上。
動作不快，但瘦子的手被他捏住的時候，整個人僵了一下，盤子就被拿走了。
姜策又走到光頭面前。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
光頭眯起眼睛：“你誰？”
姜策沒有回答。他右手抬起來，五指張開，一巴掌扇在光頭臉上。
光頭將近兩百斤的身體被這一巴掌扇得轉了半圈，整個人往側面栽過去，撞翻了身後的桌子。
酒碗、盤子、筷子、菜湯，嘩啦啦砸了一地。
瘦子反應過來，抄起凳子朝姜策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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