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璃看著推到自己面前的那盤糖醋排骨，愣了一下。
“我不....”
“師姐，”姜策打斷她，“你教我站樁站了一上午，我請你吃頓飯怎麼了？這是尊師重道。”
“我不是你師父。”
“那你是我的引路人，引路人也是人，也得吃飯。”
沈清璃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過他。
她垂下眼簾，目光落在那盤糖醋排骨上，排骨燒得紅亮，醬汁濃稠，上面撒了幾粒白芝麻，賣相很好。
“我沒幫你佔座。”她說，聲音很輕。
“那你現在幫了。”
姜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她碗裡，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幾百遍。
沈清璃看著碗裡多出來的那塊排骨，睫毛顫了顫。
她不太習慣這樣的待遇。
在武院這兩年多，她從來都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練功，一個人上課下課。
不是沒有人想靠近她，只是她不知道怎麼接別人的話，不知道怎麼回應別人的好意，久而久之，就沒人來了。
大家都說她高冷，不好接近。
可她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低下頭，夾起那塊排骨，咬了一小口。
醬汁的味道在嘴裡化開，甜的。
她吃飯的速度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貓一樣。
姜策吃得快，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那份飯菜解決了大半，抬頭看見沈清璃還在細嚼慢嚥，放慢了速度。
“師姐，下午還練嗎？”
“練。”沈清璃說，“混元樁功要天天練，一天都不能斷。”
“那我下午還來找你？”
沈清璃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姜策笑了，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看她吃飯。
沈清璃被他看得不自在，把臉偏向窗外。
窗外是飯堂後面的一片小竹林，竹子長得不高，但很密，風一吹就沙沙地響。
“你看我做什麼？”她沒回頭，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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